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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起媽媽攥著我的手，說她要去陪外婆。
她至死沒有怨恨，也沒有等他。
“沒有。”
爸爸眼裡的光暗了下來。
他顫抖著點頭。
“應該的。”
“她一定對我失望透了。”
臨走前，我把那條舊項鍊放在床頭。
“這是你送給媽媽的。”
“她一直留著。不是因為她還愛你，而是因為她曾經相信，你會愛我們一輩子。”
爸爸捧起項鍊，眼淚無聲落下。
“星星，對不起。”
“我把報恩當成了道義，卻把妻女的犧牲當成理所當然。”
“我總覺得你們是家人，不會離開，所以一次次委屈你們。”
“等我明白的時候，家已經被我親手毀了。”
我站在門口，沒有回頭。
“你最該說對不起的人，已經聽不見了。”
身後傳來壓抑的哭聲。
我走出醫院時，外面正下著雨。
爸爸沒有求我留下，也沒有再叫我一聲。
有些遲來的悔恨，只能由他自己承受。
生命的最後一年。
爸爸回到村子，將媽媽葬在村後向陽的山坡上。
墳邊重新種了一棵桂花樹。
樹苗很小，風一吹便搖搖晃晃。
他每天都去澆水，坐在墳前絮絮叨叨。
他說廠裡的事，說我的事，也說十五年來每一個被他忽略的中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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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[[全職]唉，青春！唉，資本！ 封面](https://imgs.10sto.com/images/E2G/BNzct/BNzcts.jpg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