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片刻。
他眼前一亮。
有了。這賈客方才確實有誆騙,從那職業笑容就看得出,就如後世那些生意人如同一轍,若是.......
想到這,李繼延朝還在有些緊張的賈客拱手:“這位賈客。我等非是粗莽之人,只是我這兩位兄弟遇事有些不平,乃性情之人,你且莫怪。”
此言一齣,賈客面色稍顯從容,擺了擺手:“倒是沒怪,只是你這兄弟未免有些......”
他停頓,看了看牛大,見牛大不再莽撞才又開口:“算了。我乃客商,遇有糾紛實屬常見。既然你等覺得不公平,這單生意不做也罷。你等走吧,莫要擾了來此客人。”
“等等!我並非此意。這布匹自然是賣的,只是你我再商談一番,你覺得怎樣?”李繼延依舊輕聲言語。
那賈客見有轉圜,就問:“不知這位小郎君,怎麼商談?”
他環顧了下眾人,信誓旦旦地開口:“若不這樣。你我各退一步,我等也不要求十一文一尺,你也別壓至八文。折箇中,十文怎麼樣?”
賈客一聽,不及反應,趕忙擺手:“十文不可。絕對不可。這要是十文,我......”
“九文?”李繼延將他打斷。
那賈客眼中一愣,略有牽強:“九文...九文也不可。”
李繼延貼近木案,含笑而望:“我等可是真心實意。就如你方才所言,買賣不成,仁義在。再說......”
他微微壓低聲音:“實不相瞞,我等俱為軍卒。這布匹乃是糧餉實物。此非一日買賣,他日,我等還將發餉。難道你要拱手相讓其他賈客?”
這回輪到賈客驚訝了,來回在眾人身上掃視片刻。
不過二息,他似有‘難怪’地點頭。
李繼延看著他這神情,知道成了。
便看向趙胡。
趙胡眼中再次驚異,其他人也同樣,特別是之前受過李繼延胯下一腳的劉力,此刻也刮目相看地點頭。
李繼延面向賈客:“勞煩快些,天色有些不早了。”
“哎,馬上便好。”
說著,賈客趕忙拿起尺子,一一將展開的布嚢前再次開始了丈量。
不過幾盞茶的功夫,眾人分發的布匹已丈量完畢,賈客全部按照九文的價格如數付了銅錢。
每人因布匹長度不一,可得銅錢自然也不相同,但大致均得約九十文錢。
眾人在拿到銅錢後,高興地朝李繼延投去笑容。
他並未得意,只含笑回應。
但當他看到自己胸前那缺失的部分,不禁啞然苦笑。
趙胡其實早有察覺,只是不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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