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他孃的起來，別睡了！”一聲大吼忽然從房內傳出。
李繼延從鋪上坐起，一雙眼睛佈滿了血絲。
自昨夜受辱洗漱了一番後，回到那溼噠噠的鋪上，無論如何也無法入睡。他並非擔心再次變故，而是那屈辱時時在腦中縈繞。
經過一夜的輾轉，讓他認清了眼前的現實，同樣也懂得了審時度勢。
一個人終歸勢單力薄，與這個弱肉強食的時代抗衡不可取。唯有足夠強大，才能換來尊重。唯有憑藉智慧，才能在這個亂世活下去。
他晃了晃還有些發懵的腦袋，朝昏暗的屋內望去。
隊頭趙胡正站在地上，繫著腰間麻繩。
眾人睡眼惺忪，有的打著哈欠慢慢坐起，有的不緊不慢地穿起卒服，甚至還有人小聲嘀咕：“這每日訓練，有個鳥用，連個好覺都睡不成，怎麼上陣殺敵。”
“少他孃的廢話。”趙胡轉身，順手就將腳上的麻布鞋丟了過去。
他指著那粗壯漢子道：“胡季，就你鳥話最多，拔城之時怎麼不見你第一個上前衝？倒是見了女人你他孃的跑到最快。”
“哈哈哈！”屋內頓時響起一陣鬨笑。
那名為胡季的粗漢見眾人調笑，倒也不怒，跟著嘿嘿笑了起來，還辯駁了一句：“隊頭，你可不能冤枉俺。正因為沒碰過女人，我才......”
“行了。我今日有言在先。下一次攻城，你若第一個站在城頭，那搶來的女人你隨意挑。”趙胡將他打斷。
胡季眼前一亮，將懷中的麻布鞋，雙手恭敬地遞上，道“真的？隊頭說話可要算數。”
“我這隊頭何時說話不算數？”
趙胡接過鞋，蹬在腳上，但又補了一句：“前提是，你可不能死。不然女人可就沒了。”
“隊頭的話，我胡季記住了，為了女人，我想死都死不成。嘿嘿！”胡季拍著胸脯道。
“哈哈哈！”房內又鬨笑一片。
李繼延看著這一幕，覺得有些驚奇。
他沒想到，這一群粗漢，竟能如此和睦。
當眾人收拾妥當，趙胡拉開房門。
房外那微弱的光線透了進來，他轉過身，略有深意地看了眼，站在最後的李繼延。
二人目光短觸。
趙胡走了出去，眾人一一跟上。
李繼延跟在最後，但在離開前，他刻意看了看那張隱隱有著尿漬的鋪褥。
............
晨光初升。
校場上早已站滿人，足有千人之多，正在等待都頭的到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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