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中猶豫地看向那呆滯婦人,又看了看除那婦人之外的其他要被轉賣的人。
對,這些人都是要被轉賣為僕,何不花錢?
可一想到錢,他心下又是一沉。
眼下,連新衣服都是隊正相贈,如何有錢將她買回。
不如相借?
想到此,李繼延面色為難地看向身後丁將眾人,最後將目光落到趙胡臉上。
他努了努嘴,最終還是鎮定開口:“隊頭。我從不求人。但今日,我想借些銅錢。他日定如數奉還。”
趙胡沒有開口,只微微點頭,便朝丁將眾人走去。
過了片刻。
牛大忽然說了句:“不成,我這銅錢可有大用,若全部借了,我......”
話還未說完,就見牛大垂下了腦袋。
不知趙胡說了什麼,不過一息,牛大就將懷中的一串銅錢全部遞到了他的手中。
李繼延將這些看在眼裡,記在心中。
這大概,是來到這個時代,欠的最大一筆債。這情分,今生怕是都難還上。
當一串串的銅錢在李繼延的眼前展開時,他的呼吸還是窒息了片刻,久久說不出話來。
趙胡只輕飄飄地說了句:“去問問,買那婦人需要多少。”
李繼延點了點頭,朝那商賈走去。
商賈再次緊張起來,指著三位侍從又想命令,卻被他打斷:“說個數,那婦人需要多少文?”
商賈怔住,反應片刻,方才回神,但還是恢復了那奸詐口氣:“早這樣,何故大打出手。我又非那不近人情之人。念你跟那婦人有些許關係,我便讓你一些,一千文,不能再少了。”
“一千文?你再說一遍?”李繼延怒斥一聲。
商賈被斥的一哆嗦,遲疑了一息,又改口道:“我自來講求公正,若真按僕從市價,男僕當值一到四貫之間。女僕當值三到五貫。不信,你可隨意打聽。不過,你要的那婦人已是半廢之人,便再給你折算八百文,怎麼樣?”
聽此言後,李繼延眼中略有緩和,但依舊感覺肉疼。
他想起了方才與那布鋪賈客的討價還價,便暗暗思忖了二息。
便朝商賈靠近。
商賈已沒了之前那般緊張,可雙眼依舊閃爍。
他離商賈五步停住,直言不諱:“先前我曾說過,那婦人乃是流民。更不知你是從何處將她虜獲。為此,你說我要去報官,告你個私販婦孺,你可知罪判如何?”
“這......”商賈似是被唬住,一時接不上話。
他見商賈心虛,語氣再緩:“方才我的確有些失禮,些許莽撞還請莫怪。這樣吧。五百文你收下,簽字畫押,人我帶走。你也沒有損失。怎麼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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