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！”地一聲悶響，中間那侍從胸腹捱了重重一腳。
因侍從是提速奔至，這一腳的力道又重。侍從‘啊’地吃痛，腳底一滑，仰倒在地。
李繼延及時抽身，待左右二人再次揮拳時，他忽地蹲身，避開兩側。先朝左側自下而上地搗出拳。
左側那人避之不及，肋間遭受一擊，悶哼的同時退後幾步。
右側那人再次發力，右腳朝他踹來。
李繼延向後一退，待那人腿腳落地，準確抓住時機，腳底順勢下踩，堪堪踩中那人腳面。
“啊！”那人失聲大喊。
“哦——”圍觀眾人發出驚歎。
李繼延並未再次出手，抬起腳底，那人趁機抽離，捂著腳面痛呼。
他伸手一一指向三人：“再來，我可就不客氣了。”
旋即，他看向商賈。
商賈受驚後退：“你，你可別亂來。”
“繼延！”趙胡先喊，後拉，將他的胳膊拽住。
李繼延回身，略有歉意。
“隊頭，不是我刻意惹事。你看那婦人。”
說著，他指著面前空地的一個婦人接著說：“那婦人，曾是我從關中逃難時所遇，此刻卻被人販賣，這口惡氣我著實忍不了。”
趙胡一時沒聽懂，但還是順著他指引的婦人望去。
只見那婦人手腳被麻繩捆綁，長髮凌亂，眼神呆滯地傻笑。
她身上衣著破損嚴重，依稀裸露著皮膚。她一邊傻笑，還一邊啃食著帶著黑灰的胡餅。
趙胡收回目光，貼近李繼延的耳旁：“怎麼回事，你細細說來。”
李繼延略收心神，便仔細將過往詳細述說。
他從相遇，至期間看到那婦人被凌辱，無力幫襯，直至說道那婦人的孩童無端殞命，最後官兵到來，他獨自逃命截止。
聽聞後，趙胡這才瞭解來龍去脈。
他看向婦人。
婦人已啃完了胡餅，正舔著手中的殘渣。舔完後又嗦著指頭，一邊嗦還一邊看著人群傻笑。
趙胡微微搖頭。
他看著李繼延那不忿的神情道：“繼延。亂世之中，你我皆是螻蟻。有些能幫，有些幫不得，也無能為力。”
“隊頭的意思我自是知曉。正是源於此前，我無力幫襯，所以愧疚至此。然，今日再遇，若袖手旁觀，我於心不忍。”李繼延語氣極為堅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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