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頭身影重重砸地。
那看不清顏色的液體徐徐噴著。
趙二拍了拍李繼延的肩膀：“出去瞧瞧！”
三人從帳門離去，李繼延跟隨。
待來到帳外，才得以看清，空地上跪著有約二十負傷的梁軍俘虜，皆被反綁。
而遠處則散亂或俯趴或仰躺著數十具，分不清敵我的屍身。
張都頭站在俘虜身後，正用麻布擦拭著彎刀，繼而才用沾滿血漬的麻布擦拭下巴。
“呸！”
他重重朝那倒地已流乾血液的屍身啐了一口。
而後，將彎刀收入刀鞘，抬頭時，正巧望向走出帳外的李繼延四人。
張都頭前後左右地環顧了一圈，方才在靠近崖邊的石頭上，看清了趙胡。
李繼延順著他的目光望去。
趙胡正往胳膊上綁縛著麻布。
他趕忙走了去。
“隊頭。傷的可重？”
趙胡抬頭，微微搖頭：“無礙，只劃破了皮，算不得傷。”
李繼延正欲開口。
卻忽地傳來張都頭的聲音：“趙隊頭。輪到你等丁將。速戰速決。”
言罷。
趙胡只輕飄飄地說了句：“跟我來。”
二人一前一後來到眾俘虜身後。
趙胡率先‘鏘’地一聲拔出腰刀。
旋即，伍九、劉力、趙二依次拔出腰刀，各站於一人之後。
李繼延稍一側目，由近及遠地望著這一排，眼皮抽動了一下。
眼前的俘虜們，看不見面容，卻各個顫抖不止。
趙胡雙手持刀，緩緩提刀。
“莫...莫殺我...我，我降了，我願......”
“噗呲”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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