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光微斜。
俯瞰著宛如蛇身般的曲折小道，眼前的山路都是相對平緩的下坡。而極遠處的潞州城輪廓，竟也朦朧可見。
這倒讓連續爬了四日的眾將為之慶幸。
“終於快到了！”李繼延小聲嘆息著。
旋即，他看向身後王大。
經過兩日的幫襯，王大的腳踝也漸漸消了腫。
雖偶有需要攙扶，卻不再需人揹負前行。
藉此，今日一早行軍時，王大便堅持自己走。一路上也未讓李繼延攙扶，也未曾掉隊。
待王大靠近，招呼了一聲，二人並肩順著下坡走去。
世人常言，下山容易上山難。
興許正應了這句，腳底不曾費力，卻也走的飛快，整個身心都為之輕鬆。
二人貼近了丁將眾人。
位於眾人正中的胡季，回頭望了一眼，才帶著略有神秘的語氣問起：“繼延，你倒還未回答，二日前，那李都將到底跟你說了什麼？你又為何愣了半晌？”
李繼延看著胡季，有些無奈，又無從說起，只好再次避而不談。
這已經是胡季問了不知多少回的老問題，可他越是不回應，胡季越想刨根問到底。
以至於，昨日晚間眾人在休憩時，胡季還與牛大悄聲談論，擾得眾人怒斥幾回，終是二人閉了嘴。
牛大接了句：“胡季，你就別問了。其實，不用問都能大致猜到，定是與繼延‘調笑’晉王養女一事有關。”
“不對？我總覺得不似那麼簡單。”胡季搖著頭。
牛大轉頭看了眼李繼延：“我猜的對不對？你倒是說句話啊？”
李繼延含笑不語，只靜靜地看著二人。
“算了，再問也是無果。”
牛大見他仍不回應，回過頭，又自顧自地說起：“李都將向來以治軍嚴厲著稱，可在二日前，卻能親和將繼延喚至身旁，其實就能看出一二。”
“所以我才覺得蹊蹺，你便說說為何？”胡季搶過話，朝旁近了些。
牛大先是‘哼’了聲，而後又調侃：“胡季，你那腦袋裡果真只想著女人，天生的一副色迷心竅。”
“去去去，怎又說道我身上了，說正經的。可真是急死乃公了，到底為何？”胡季說著便推了牛大一把。
牛大扒拉開胡季的手，輕咳一聲：“這還不簡單，我問你，那李都將是何人？”
“李都將當然是晉王養子。”
“那李昭蓉又是何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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