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讓王大繼續履行完職責，報出了令人瞠目結舌的數字：“壬將九射三中，無一射中靶心，六箭脫靶。”
聽聞後，丙將、丁將眾人低聲議論，唯有壬將不語，面無愧色。
李繼延陰冷地直視隊頭呼兒汗。
呼兒汗傲人直立。
李繼延鬆開來了雙拳，可語氣中難以平復：“壬將隊頭可有話說？”
呼兒汗上前半步，躬身抱拳：“任憑李副都頭責罰。”
“任憑責罰？可知將隊有一人之過，便是軍法連坐。你作為隊頭，可敢承此後果？”李繼延語氣忽地嚴厲。
呼兒汗面色不懼，在看了看身後壬將眾人後，淡淡來了句：“連坐？壬將連坐的還少嗎？李副都頭，集訓既已失誤，我等接受懲處便是。”
“你......”
李繼延被嗆得一時語塞，雙目大睜。
果不其然，這壬將上下，竟將此前那三人犯下的惡事因果，牽連到了我這副都頭的身上。
可就當他準備下令軍法嚴懲時，身側丁將前排的伍九，卻是微微搖頭示意。
李繼延自是用餘光掃見了這暗示。
他看向伍九。
伍九眨著眼，身側的右手以掌心朝下，壓了兩下。
李繼延初時不明，卻在一息後，漸漸收起了怒意。
他似是明白了這番示意舉動。
若非伍九，他定要學著張都頭那番軍法立威的壓制作為回應。
可終究，他在壬將眼中，不過是個唇上絨毛都未褪盡，資歷過淺的少年罷了。
想到此，他看向了草靶，那上方是壬將留下的三尾箭矢。
他朝身後王大大喊一聲：“取一石弓來。”
王大匆匆離去。
李繼延面朝眾人，在沉寂了二息，方才道出：“草靶身側，需二人而立，可有人自願請纓，可有人敢應？”
此言一齣，眾人齊齊看向二百步外的草靶，頓時竊竊私語。
那聽不清的言語中，似是在說：這竟是以‘活人之靶’，來驗證箭術的實戰演練？
只過了一息，伍九便大步上前：“回李副都頭，丁將隊頭伍九來應。”
緊接著，丁將的趙二從將隊站出想要呼應，卻忽地被隊頭王允提前搶先：“丙將隊頭王允敢應。”
李繼延看了看趙二，又看了眼王允，便感激地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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