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未說完的話語卻略顯遺憾。
李存進轉身,朝主位走去。
看著那平穩邁步,李繼延這才為張都頭捏了把汗。
但同時,他又對李存進這馭下智慧的處世為人,萬分感佩,並暗自記在心裡。
果然是能在歷史留名之人,其個人魅力,在無形中已根植在眾人內心。
想到此,他看了看身側的趙胡。
此時的趙胡也正瞧著李存進的背影。
那神情,似是透著讚許,又似崇敬。
李存進回到主位旁,忽地伸手一指牆面輿圖道:“長子縣,乃潞州西南門戶與側翼屏障。失長子,則潞州成孤城。潞州至此,只餘北面驛道與晉陽相連。此前數月,梁軍圍困潞州,便是先奪了長子。若非周將軍與我等援軍,潞州可會復存?”
話語剛落,他又轉身,面對眾人。
“方才張都頭所言,可要死守。便是問及了死穴。死守,我等必然與城同亡,棄守,則潞州危矣。”
聽完了這通戰略分析,李繼延又望向輿圖。
長子縣離潞州城不過五十里,步卒行軍一日可抵。
況且,潞州城外有七萬梁軍,若再加上馳援的三萬精銳,梁軍將達到可怖的十萬之兵。
而反觀晉軍,潞州城內只餘兩萬士卒,城外周德威所率援軍五萬餘人。
兩相對比,晉軍落入下風。
倘若長子再次陷落......
想到此,李繼延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到此時,他方才體會了李存進內心的巨大壓力。
守則死,不守豈能抗命?
可...拼死得來的副都頭身份,還未及證明自身,難道便要隕落在歷史長河中?
李繼延再次心慌意亂。
還有那遠在晉陽的李昭蓉,我豈不失了信?
當正堂再次陷入死寂。
不知過了多久。
“諸位袍澤。面對此次軍情,實不相瞞,我亦有退怯之意。然...我等奉命駐守,軍令如山,不可抗命。雖有哨騎前往大營,也不可報僥倖之心。為此...”
李存進似是做了必死之心,在頓了頓後落下最後一句:“為此,我等誓與長子共存亡。”
此言一齣,正堂內稀稀落落地響起回應:“我等,誓與長子共存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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