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副都頭,那右廂軍是否能靠得住。你且看那幾十人,雖揹著木柴,可那神情滿是不樂意,我倒是有些擔心。”
王大在前邊走邊小心瞧著後方。
身後林間那等待入城的八十人右廂軍士卒,此刻也正等著整裝待發。
李繼延也回頭望了一眼,想起了一個時辰前,在軍議時的劍拔弩張,一時無奈搖頭。
他隨即揮去那令人不快的一幕,小聲回了句:“奪城豈能兒戲。他們只是不樂意,卻不敢大意。你我放寬心便是。”
說著他回過頭,朝前望著。
眼前的城牆已近了百餘步,他看了看左右。
這十餘人的先登漢卒,臉上俱被抹著泥土,整個臉上髒兮兮的一片,而身上的麻布衣也同樣四處露著口子。
他笑了笑。
原來,為了使假扮樵夫能更像些,他便吩咐眾人,在臉上抹上了泥土,並將原本完好無損的麻布衣,用那帶尖的木杈全都扯著口子。
這樣做的目的,便是偽造因砍柴而不慎刮破,掩人耳目。
而方才見到的右廂軍那些不情願的神情,興許也與這刻意的裝扮也有一定干係。
他回過神,似有不放心地又問了句:“王大,你昨日果真看清了北門那營房,只有一千人駐守?”
“回李副都頭,我敢拍著胸脯保證,絕對沒看走眼。那排排整齊的營房橫豎皆是十座。一屋十人,便是我等不也是如此。”
聽著這再次補充的資訊,李繼延稍稍放寬心了些。
也是,按照常理,一屋十人,百座為千,絕對令人信服。
他隨即輕吐一口氣,看著越來越近的城門。
此時的東門,寬可容納兩輛馬車同時進出,開有兩座城門。
且城門下有不少進出的百姓,在稍稍阻攔後,便輕鬆出入。
待看清了這些,他更加篤信了此次潛入時機的正確性。
他邊走邊在腦海中做著拔城預演。
若按照此前的約定,以他為首的先登都二十餘人,分兩個批次從東門而入。而餘下的八十人右廂軍士卒,則從北門分為五個批次,依次進入。
到丑時,他將率領二十餘人,接近城牆,並悄聲解決城牆上的守衛,來接應城外的先登都士卒。
至於北門、南門,西門便由那八十人右廂軍負責拔除,清繳。
待先登都及右廂軍全員入城,他將率先登都一百人先行拿下州司,而餘下的千餘士卒將匯合一起,將城北營房攻陷,以求俘獲或殲滅梁軍殘餘,控制全城。
有了這份分工明細的行動方案,除非有出其不意的意外,這儼然已是極為穩妥且高效的奪城計策。
這時,王大忽地低聲驚醒:“城門已在眼前,都打起精神來。”
李繼延回神,看了看已不足百步的城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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