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的功績自是有目共睹，並不能因傷亡過多，而抹去他的功賞。
這段時日，李繼延一直沉浸在無法釋懷的悲痛之中。
為此，那句遲來的安撫，他始終未能對王大言及。
他回過身，輕輕吐了一口氣。
當回顧完這短暫的幾日，並非只有慘烈的一幕。
收穫自然也是豐厚。
當日撤離時，眾將除帶回了一眾梁軍俘虜，還繳獲了百匹駑馬、百餘輜重車輛。
因澤州刺史張蟾俯首，並配合。
透過他的口述得知，澤州糧倉竟有約八千石的軍糧，可供一萬士卒足足四十餘天。
至於州司府庫之中銅錢、絹帛、金銀、茶藥、軍械更是不計其數。
為此，李存進當即下令將糧秣、軍械、茶藥，全部裝載收繳的馬車上，而裝不下的則悉數燒燬，不給梁軍留有分毫。
對於府庫中的銅錢、絹帛。
為了激勵軍心，他則暗示倖存的先登士卒，算作私自繳獲所得，每人都分得了不少財物，餘下的方才收入軍資。
而右廂軍步卒則沒那麼幸運。
興許李存進仍在憤恨右廂軍違反軍令。
可無奈右廂軍非是他直屬下轄，他只拿出少量絹帛，作為撫卹的獎賞。
右廂軍兩位都頭，自是暗中知曉。
可自知理虧，卻也不敢當面質疑，引起公憤，只是略顯不滿地垂眼。
這些，李繼延全然看在眼裡，卻暗暗記下。
先登都的慘狀，與這二人脫不了干係。
若非要顧及眼下的戰事，他定然要面見周德威，來為慘死的袍澤討回公道，以軍法嚴懲這違令的二人。
可終究事已至此，無法挽回，再去究其因果，於戰事大局不利。
他也只好忍恨等待。
當虞侯合上了軍冊，在環顧一圈後，沉聲道：“張都頭以身殉國，死而猶生。此功績將永記先登都的軍冊之上，以示悼念。”
“諸軍士，我等以軍禮，來送張都頭最後一程。”
說著，他朝墓穴深躬抱拳，口中以沙陀習俗，做著悼念：“歸去......”
“歸去......”
眾人齊齊抱拳，高呼不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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