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一長串的官賜,如‘實授指揮使’、‘兼領先登都都頭’、‘檢校左散騎常侍’‘兼代州刺史’。
這四樣加起來,已經將他從一個‘實職副都頭’,直接推向了高階軍官加遙領刺史文官的高度。
這種超出預料之外的高升,換做任何一個人,莫說是高興激動了,便是首先想到是否被人借力‘託舉’,都有些過猶而不及。
畢竟,站得越高,摔得越狠。
前日他的確是興奮過頭了,可在冷靜過後,他除了隱隱覺得背後發涼,有些擔憂,更有預感在不久的將來,將會面對未知的無妄之災。
“唉......”在一聲長長的嘆息過後。
他再次懊悔,為何前世不曾多讀些史書,哪怕只瞭解這段五代史,也好過現在兩眼一抹黑。
若只是像上了戰場那般,他好歹可憑武力,憑戰術知覺,不能說做到遊刃有餘,至少可保得身家性命,全身而退。
而眼下,只一日間,他就被無端被推入了這深不見底,看不清方向的政治漩渦。
雖然先前李存進、徐揚都是出於善意,早已做出過警示。
可奈何,他終是在毫不知情下,被動捲入了這場無法看清敵手的‘渦旋’。
一想到‘渦旋’,他便苦笑不已。
還真讓李存進說準了,可誰能想到,會來得如此迅猛,甚至猝不及防。
此時此刻的他猶如面臨十字路口的抉擇,一著不慎滿盤皆輸。
“還有的選嗎?”他終是一字一頓地自言自語。
似是自嘲,又似舒緩心緒。
可就當這句說完,他的眼中停頓了一息,在又閃動了一下後,便趕忙起身。
他回到榻旁的木桌旁,拉開了抽屜。
抽屜當中有一塊麻布包裹著一塊長形物品,和一封有著泥封的信箋。
他先將麻布展開,露出一支木質匕首,掂在手中,抬頭望向了窗外。
看著屋後樹枝上站著的小鳥,眼中頓時有了似笑意。
這匕首,豈不正是另一條道路的選擇?
還曾記得徐揚此前說過“他那孫兒頑劣,雖未滿十二歲,但喜歡舞刀弄槍。可莫要忘了指點一番。”
想到這時,他已是喜笑顏開。
這徐揚果真是上天派來的引路人,就連這細枝末節,都細無鉅細地思慮周詳,足見此人心思極深,更是有著莫大的助力。
今後,定要回報此人的恩情。
他打定了主意,便又在房中找出了一方絹帛,將那木匕首輕輕包裹。
同時,他又返回桌前,看了眼那未拆封的信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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