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著窗外偶爾傳來的‘喳喳’鳥鳴,坐在榻旁仍帶著朦朧睡意的李繼延,閉著眼揉起了太陽穴。
又是連著兩日沒有跨出這所院落。
並且昨夜還因不知是興奮過度,還是難以消化這突如其來的變故,導致他在榻上輾轉反側。
為了能夠安眠,他不得不將都管王允喚來,尋了壺溫酒又加了幾碟菜肉,便獨自飲了一個時辰。
這獨飲期間,他始終只想著一件事,那便是高官厚祿加婚賜,為何會在短短一日間,便一股腦地落到了他的頭上。
那李克用父子二人究竟有何用意?
他不過是一個關中來的少年,是憑藉自身的戰功,而拼殺出了榮耀加身。
但,他一個寒微白身,何德何能?
果真是那二人看出了,他與眾不同的潛力?
還是另有深意?
於是就這樣帶著疑惑一杯連著一杯,直到喝得險些嘔了出來,他方才放下酒杯。
可頭腦越是喝得上頭,卻又無比地清醒。
直到渾渾噩噩地睡著,到方才悠悠醒來。
他始終未能參透其中。
似乎是在揉了揉太陽穴,稍稍有了些舒緩。
他站起身,往乾渴的嘴中,連灌下了兩大杯涼茶,在晃了晃腦袋後,忽地清醒了許多。
而就當他想要開門邁出時,他才在似乎漸漸揣摩出了這背後的複雜用意。
於是,他又在桌前坐下,看著水杯,陷入了沉思。
興許...李克用自知已是不久將死。
而他的義子團們卻個個戰功顯赫,盤踞軍中。雖都是底層出身,但大多有著草莽之氣。雖不乏有像李存進、李存審一樣有著智謀的將才,但他也只接觸過這兩位。
若說知根知底,卻是言過其實。
至於未來,李克用大限之後,李存勖想要獨當一面,真正從幕後站至臺前,怕是困難重重。
光是這些義子團們,便足以讓這位未來的接班人,有著深深的忌憚。
況且,除了這些義子們,晉陽還不乏其他各方勢力,是他未曾得知的另一支力量,可在背後深深影響著,晉地接下來會面對的複雜局勢。
難道這是李克用在提前佈局?
又或是...李存勖暗中不為人知的意圖,李克用並不知情?
想到此,他眯起了眼。
將他‘納入’這個家族,可不僅僅聯姻這麼簡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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