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可藉助這層親情,以及官職名分,打著‘募卒’的名義,不恰好可以名正言順?
想到此,他忽地站起,重重敲了敲木案。
眼前三人不知他心中所想,但見到此景,也是跟著站起了身,齊齊望向他。
李繼延看著三人,含笑不語了片刻。
此刻的他,心中已是有了權宜之計。
一來,在前營篩選是為名義上的服從,不可繞過。
二來,對於代北招募一事,不可在這節骨眼上進行,需得當前營募卒不足,時,他才可以有正當的理由,伺機向李存勖開口,提出合理藉口。
而又不會招致猜忌,早有預謀。
當然,他也留有後手。
萬一前營能募集足夠,那麼代北招募一事便只能擱置作罷。
可他真正遠慮的謀劃,是長久以代北的兵員,做著預留準備。
最不濟,也可以訓練騎兵為由,從代北尋來幾位資深教習,來作為後續擴充騎兵,培植最牢靠的親信。
畢竟,現今已升任指揮使的他,手底最缺的便是可信任的‘自己人’。
除去原丁將舊部,到目前為止,能真正算得親信的,連十個指頭都數不過來。
未來若是遇到危難之際,恐怕......
而從今日李存勖帶來組建騎兵的打算來看,他的確是在未雨綢繆,提前佈置棋子。
三百騎,看似不多,卻是可完全掌控在手的‘種子’親兵。
未來,更是可以從這百騎逐步容括千人萬人。
他之所以在現階段,以世子身份向節度使府諫言,便是存了以少積多,不招致猜忌的方式,來穩步推進這暗藏制衡的佈局。
興許,他李繼延這位頂著‘妹婿’的新貴,便是他早已選定的那個棋子。
從此前押送戰俘在太原城門親迎,到私送宅邸,再到向李克用促進這段與李昭蓉的聯姻,最後到授官賜予名分。
這幅棋盤,已是愈發的顯而易見。
畢竟一朝天子一朝臣,自古就已給出了明確答案,人心所向也是這個道理。
只不過,現在是否已引起晉陽其他看不見的勢力忌憚,就不得而知了。
興許,接下來還有著預想不到的後手,在等著他迎頭而上也說不準。
想到這,李繼延的腦海中越來越清晰,且有了明確的構想以及準備。
鑑於此,他便命三人吩咐下去,先以最穩妥也是最笨的辦法開始遴選。
便是,從營中一一問詢番卒或自薦的方式,歸攏技藝人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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