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佑四年十二月初十。
清晨,當李繼延在與李昭蓉用過了膳食後,便獨自騎著赤烈馬,向著太原城南的前營而去。
在距離營門還有百步外時,那不時傳來的洪亮訓練之聲,便直入他的耳中。
一想到自上任前營指揮使以來,已有約月餘間沒來到此處履行軍職,他便不由地一陣感慨。
這月餘間,除了等待婚期的到來,便是無所事事的遊走在宅院內。
期間,雖有出門拜訪過張承業及李存審的府邸外,可終是整日一人,打發著餘下的時辰。
好在婚事如約完成,他與李昭蓉的感情生活也日漸甜蜜,難捨難分。
但終究不能整日沉迷於二人世界。
他看得通透,因為接下來的天下格局,才是風起雲湧,變幻莫測。
二人感情再好,也抵不過一場劇變所帶來的家室災難。
特別是李克用將要辭世,那麼李存勖的時代來臨時,到底會是一種怎樣的繁雜局面,誰也說不準,更無法預料。
為了能在這亂世保全自己,保全家人。
未雨綢繆,才是當前最為明智的選擇與依靠。
至於未來的晉王、大唐皇帝李存勖,只能算作是借勢。
長謀遠慮才是生存之道......
而今日,他來到營中,一是為了履行職責,二來便是來穩住這未來的基本盤,來檢驗一番這月餘訓練的成果。
特別是那些受降整編後的梁軍降卒,是否有了基本的歸心。
他在營門前止步,遞上腰牌,兩眼望著遠處的校場。
校場上,近千人計程車卒,正分為數十將隊,練習著射箭、列陣、舉盾行進、甚至於他此前極為熟悉的攀城之訓。
聽著傳來的喊殺聲,他不由地心神一蕩。
隨之,他便拽起韁繩,一邊瞧著遠處的訓練場景,一邊朝著中軍牙帳而去。
興許是這單騎較為矚目,他還未靠近中軍牙帳,權知都頭趙胡與虞侯伍九、押衙王大直奔而來。
“我等見過李軍使。”
三人齊齊朝著勒馬的李繼延行著軍禮。
李繼延利落下馬,將二人一一攙扶而起:“三位練軍多有勞身,我實為過意不去。今日得了空檔,便來營中,望二位莫要記掛在心。”
“李軍使言重,我三人不過是履行職責而已。”趙胡再次躬身。
李繼延見二人多有拘謹,且少了些親近之意,便不由地一陣苦笑。
為了打消二人因身份變化的顧慮,他只得先扶起趙胡,讓王大牽馬離去,便找了個由頭讓伍九引領著去往營中轉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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