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誰曾想,如今的對立卻是在他執掌之下的先登都,會再次以極其惡劣的方式,將這矛盾不斷放大,甚至於做出讓人更為氣憤的舉動。
這怎能不讓他又氣又急?
可事態畢竟是懸在頭頂,又難實質解決的問題。
這種矛盾,莫說是這個時代,便是後世的西方世界,更有著過猶而不及的種族歧視觀念,且早已根深蒂固。
念及於此,李繼延只好收起心緒,拍著伍九的肩膀道:“伍虞侯,此事怨不得你。你雖是番卒軍官,但我信得過。此事非一日之久方能解決,但絕不能長此以往。”
“這樣吧,你先帶我去那些受傷士卒的營房瞧瞧,我等再做打算。”
伍九點頭回應,便引領在前。
李繼延跟在身後,若有所思,眉頭間越皺越緊。
待步入了第一間營房後。
饒是早已習慣了那刺鼻尿騷味的李繼延,也忍不住地捂住了口鼻,在略有舒緩後,才走向了昏暗的榻前。
榻上躺著三位漢卒士卒。
一個臉上青腫,緊閉雙眼。
一個口中小聲呢喃,側身捂著後背,看不出傷痕。
最後一個則是露出下半身,兩腿皆是紅腫不堪。
看那狀況,似是未傷及骨頭,像是被鈍物所擊導致。
看完三人情形後,李繼延心中著實有一團烈火升起,他本想問及是何人所做時,卻又暗暗忍住。
他深吸了口氣,眼中忽閃不定。
縱使問出又有何用?
軍法懲治?
可是治標不治本?
今日處罰,明日可就變本加厲。
長此以往,莫說隊伍亂了,人心都會整日惶惶,還談何軍心?
可不管不問,又會是縱容。
本就是還未歸心的漢卒,若將這對立情緒拖延到了戰場,那豈不是引起內亂的隱患?
此刻他著實煩躁,卻又無半點解決的方法。
一時間,他陷入兩難。
伍九見此,只得先引他出了營房。
“伍虞侯,這些傷患可有郎中來專門探望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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