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我還活著……”
陸啟明沙啞的聲音傳出,他緩緩向前走去,所走過的每一步都在地板上留下一道血腳印。直到最後他看見倒在地上、嘴唇顫抖的高炳榮,目光與之對上:“我還活著,你很意外是吧。”
“何人竟敢擅闖都刑司!”姬雷大喝一聲。
“姬司主,莫非你想殺人滅口嗎?!”李寒夜猛然開口喊出聲。
聞聽此言,姬雷的手臂懸在半空,遲遲沒有落下。
“不對啊,陸師兄回來了,不是更能說明那傢伙勾結嗎?為何……為什麼看上去這麼怪?”
有人不解地看向高炳榮,眼中閃過一抹疑惑。
“胡說八道些什麼,高師兄自然是……”
“自然是什麼?”有眼尖的人不屑一笑:“他分明就是心慌了,看見陸師兄回來有些事情瞞不住了!”
陸啟明像是沒有聽見周邊的言語一般,他扭頭看向手腳被鐐銬鎖住,一時間變成階下囚的李寒夜,眼中閃過一抹愧疚之色。
砰!
公孫長明突然向陸啟明出手,危急之時,一旁的姜懷虛掙脫開兩人的包圍,盪出一掌攔下他的攻擊。姜懷虛死死瞪著公孫長明,沉聲道:“公孫長明,你想做什麼!”
“此人擅闖都刑司,按宗規當斬!”公孫長明義正言辭道。
但他的臉色並不好看,甚至可以清楚地瞧見他眼底深處翻湧的殺意,比起殺了李寒夜,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陸啟明才是最棘手的!
公孫長明並不蠢,當陸啟明出現,高炳榮露出的那副神情時,他便知道這混賬東西就是仙門眼線。
高炳榮可以殺,但絕對不能在這裡被扣上仙門的帽子,否則一切就真的完了!
聽到這話,陸啟明滿是血汙的臉上扯出一抹冷笑,不退反進,都刑司內,他的聲音好似雷霆一般轟然炸響。
“高炳榮,你敢不敢說那日在天山寒池你都幹了些什麼?”
高炳榮嘴唇顫抖,做著最後的掙扎:“殺、殺仙門雜碎……”
“呵!好一個殺仙門雜碎!”陸啟明冰冷的聲音突然變得猙獰,雙眸充血,指著高炳榮的手臂微微發抖,衝著他咆哮道:“你將我等當成殺人的刀,幫你屠殺仙門雜碎,助你削弱其他宗門的實力!
最後,你將計就計,將我等引入仙門一方提前準備好的包圍圈,所有人都死了!天音谷、獸閣、真玄山……所有人都死了!”
說罷,陸啟明又猛地一踩地板,指著李寒夜道:“真正勾結仙門不是他,而是高炳榮!他是紫府的人,對我等展開絕殺的人也是紫府的人!”
“你在胡說些什麼,我怎麼可能是仙門的人!”高炳榮衝著陸啟明大喝,他連滾帶爬到公孫長明腳邊,用一種近乎乞求的語氣開口道:“師尊,您一定要相信我,我不是仙門的人,不是啊……”
在陸啟明將一切抖出來之時,高炳榮便已經是一枚棄子了。
別說救他,公孫長明此刻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!
“本長老與你再無瓜葛!”說罷,公孫長明一拂衣袖將他震飛,五指朝空中一握,高炳榮臉龐擰成一團,發出一陣鬼哭狼嚎。
噗通一聲,高炳榮從空中落在地上,一身修為被悉數廢去。
姜懷虛等內門長老見上一幕,連眼皮都未抬一下,公孫長明此舉,無外乎是想盡可能地與高炳榮撇清干係,爭取最大限度保全下崇明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