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懷虛氣得渾身發抖，牙齦咬得嘎吱作響，只是他卻沒有證據表明身份，最後只得冷哼一聲坐回位置。
“肅靜！”姬雷將手中驚堂木砸向桌面，聲響如雷。
“罪犯李寒夜，你勾結仙門，殘害我宗門弟子十三人，你可還有什麼話要說？”
李寒夜抬起頭看向四周，除了王寇之外，他並沒有看見天音谷的人，但是卻在人群之中發現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。
藥齋掌櫃李孤鴻。
見李寒夜目光投來，他只是笑了笑，並未說話。
“他們之死與我無關！”李寒夜嗓音依舊平靜，看向高炳榮，字字如刀道：“他們之死皆是他一手造成，與我無關！”
說著，李寒夜頓了一下，目光又掃視一週，緩緩開口道：“相信諸位都知道，當日我拒絕拜師，整個內門之中幾乎將所有長老都得罪了，而那十幾人皆是各長老門下弟子，他們本就與我不和，又豈會將行程告知於我？”
“正因如此，你才有動機勾結仙門雜碎！”高炳榮看向李寒夜，沉聲開口。
“哦？”李寒夜神色微妙地看了眼他，又自顧自道：“你說，一個人究竟有多蠢才會這麼明顯將刀遞給別人？高師兄，你會嗎？還是說你們會？”
眾人面面相覷，一時間竟無話可說。
正如李寒夜所說，所有人都知道他得罪了眾長老，而他若是偏偏又在這個節骨眼上勾結仙門殺了那些人，豈不是明擺著告訴眾長老，他們的死與自己有關？
而這樣做的代價就是他自己也會死。
仙門諜子也是人，不是為了宗門利益可以拋棄生命的棋子，相反，他們更加惜命！
高炳榮一時啞然，臉色微變，不過仍是陰沉著臉道：“萬一你就是想燈下黑呢？！”
“我若是想燈下黑，那麼在你回宗之日起就應該死了，斷然不會讓你繼續活著！”李寒夜看向他開口。
高炳榮氣得發抖，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殺了這傢伙。
姬雷看向李寒夜，一拍驚堂木，沉聲道：“任憑你說得天花亂墜都無用，你若不是仙門諜子，就拿出證據來！否則，今日誰也保不了你！”
吳墟陰惻惻開口：“對啊，在這都刑司裡，光靠嘴皮子可沒用，要證據才行！”
李寒夜一時無話。
見李寒夜無話可說，外面落井下石的眾弟子氣勢高漲，各種辱罵嘲笑聲傳出。
“你若無證據，那麼便是汙衊本長老的弟子，今日你是絕對走不出這都刑司的！”
聽到這話，高炳榮臉色頓時一喜，連忙扭頭看去，驚喜道：“師尊。”
開口之人正是崇明峰長老公孫長明，也就是高炳榮的師尊！
若是不做實李寒夜仙門諜子的身份，那麼這個罪名就要落到高炳榮頭上，落到崇明峰身上，區區一個高炳榮沒什麼，只是到時候，連他都要受到牽連！
弟子死了再找，但是這把火絕對不能燒到自己身上。
因此，一直在閉關中的他今日罕見地出了關，下了山。
李寒夜同樣看了眼連說話都沒有睜開眼的公孫長明，重重嘆息一聲，看向主位上的姬雷，緩緩開口道：“既然如此，那弟子也願搜魂以證清白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