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若說了，能否保證我活著……”
高炳榮嘴唇微張，帶動著臉龐上的血肉蠕動著，看上去分外猙獰。
見青禾秀眉一挑又要動手，一旁的李寒夜連忙開口：“能！只要你說出知道的一切，保證你能活命！聖使大人說一不二，又怎麼會騙你？”
青禾掃了他一眼，哼了一聲，沒有回應，但也沒有回絕。
然而，見識過人心險惡的高炳榮又豈會因為李寒夜的一兩句話就放鬆警惕，虛弱地開口道：“口說無憑，立血誓，否則我就是死也不會說的！”
“你找……”
“好！但你若是敢欺騙聖使大人，保準讓你求生不得，求死不能！”李寒夜拉住青禾，看向高炳榮沉聲開口。
青禾指尖凝出一滴血水，隨著她開口說了幾句話，血水緩緩消散在天地間。
自此，血誓成。
“將你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！”李寒夜目光死死盯著他。
高炳榮瞪著眼睛：“還有你也要立血誓，否則我不會說的！”
“聖使大人已經立了血誓，莫非我還敢當著聖使大人的面對你動手不成？”李寒夜冷眉一挑，嗓音漸冷：“再拖下去，等耗完聖使大人的耐心，你想活著都難。
而且你得知道，你如今活著的訊息人盡皆知，哪怕你不說，也會有人按捺不住要動手。聖使大人不是非你不可，而是要你口中的名單對照一下，哪怕你死了，大不了就是錯殺一些人，身處魔門，這沒什麼大驚小怪的。
你覺得呢？”
高炳榮臉色微變，李寒夜說的話不錯，若是拖下去，自己說不定就真的危險了。
“好，我說！記住你們答應我的！”高炳榮深吸一口氣，看了眼青禾，一字一句道：“蒼松山的親傳弟子孫虎、百靈洞的弟子水靈兒、寒鴉谷的孟剛……”
高炳榮連著說了一大堆。
李寒夜看了眼青禾，後者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。
“另外，我還知道一個訊息！”高炳榮頓了一下，故意沒有說話。
“什麼訊息？”李寒夜率先開口。
“我可以告訴你們‘長鯨’在哪，但你們必須抹去我身上的烙印！”
長鯨。
他們兩人對這個名字都不陌生，但此刻聽到這個名字李寒夜還是心尖顫了一下。
可是他若知道‘長鯨’在哪裡，上次為何不說？是故意隱瞞，還是其中另有貓膩？
李寒夜沒有第一時間答應他的話，反而問道：“以你的身份如何知道‘長鯨’在哪裡的？你想拿假訊息糊弄聖使大人！”
青禾臉色頓時一沉，浸入骨髓的極致寒意讓高炳榮忍不住打起哆嗦，糜爛的肌膚表面覆蓋上一層冰霜。
“之前我確實不知道，但在那之後，‘長鯨’來找過我，而且還發了飛魚令！”高炳榮回憶起那晚上的一切，又繼續道：“我可以告訴你們‘長鯨’不在宗內，想要知道更多，你們答應我方才的條件。”
這次，青禾開口答應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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