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白裳抬起手臂，青金巨鐧劇烈顫抖，嗡的一聲，空間破碎的瞬間青金巨鐧撞在鐵劍劍身上，碰撞的一剎，竟有古犀咆哮之音。李寒夜神情一怔，加重力道猛地向一側揮出，青金巨鐧翻飛出去。
嗖！
李寒夜身形一閃而逝，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的雪亮刀光在曹白裳後頸處綻放。
曹白裳眼睛都未眨一下，全身氣機一震，衣袍之下上百枚細密飛刺掠出。飛刺撞在劍身上發出一陣鏗鏘之音，李寒夜被突如其來的飛刺阻擋，出劍速度大幅減緩。
與此同時，曹白裳冷哼一聲，青金巨鐧撞在鐵劍上激盪出無數火星。他的眼神如水鏡般平靜，但那股平靜之下卻蘊含著毀天滅地的殺意，刺耳的金屬摩擦聲迴盪，一股巨力以反方向搶奪著李寒夜手中鐵劍。
“天在水！”他冷哼一聲。
隨即曹白裳身後突兀衝起十丈高的巨浪，震耳欲聾的巨浪拍擊聲彷彿要將李寒夜吞噬。
李寒夜動作輕盈，像是落葉般在空中游走，他腳尖點在一枚飛刺上，一圈圈能量漣漪向外擴散。其餘飛刺在能量漣漪下受到阻礙，李寒夜眼神一冷，手臂發力重新掌握鐵劍的主動權，整個人翻飛向後。
手中鐵劍在空中畫出一道完美弧線。
劍尖勾勒出的弧線蘊含著一股獨特蘊味，空間如水面一般形成漩渦，飛刺被漩渦強行吸納進去。“去！”李寒夜低吼一聲，飛刺刺破空間的聲音不絕於耳，曹白裳神情僵住，盪出青金巨鐧的手臂懸在半空，最後不得不抽回抵擋這一擊。
下一刻，劍尖從曹白裳脖子上劃過，他險之又險地躲過致命一擊，剛欲還手，李寒夜雙腿如繃緊的弓弦一般猛地彈出，噗的一聲，曹白裳只感覺體內一陣翻江倒海，彷彿要將苦膽都吐出。
但李寒夜的出手並未停下。
隨著他揮劍的速度越來越快，犀利的劍身在兩人眼前交錯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巨網，李寒夜的瞳孔中映照著大網，冰冷一片。曹白裳在李寒夜的攻勢之下逐漸亂了節奏，李寒夜的劍尖如筆走龍蛇一般在他身上游走，每一次走過都留一條血痕。
短短十幾息，曹白裳再不復初見之時那副仙氣飄渺的模樣，甚至可以說十分狼狽。
白如雪花的衣袍此刻上面綻放著一朵朵血色梅花，衣衫破碎，就連頭髮都變得凌亂，只見他胸膛劇烈起伏著，足以看出他的憤怒。堂堂金丹期的大修士，如今竟然被一隻築基期的螻蟻壓著打。
屈辱與不甘如一團火在他胸膛之中熊熊燃燒，幾乎要將他燃燒殆盡。
“斷月！”李寒夜冰冷如霜的聲音炸響。
只見一道弦月般的弧光在他眼中綻放，分明是劍，但落在曹白裳眼中卻是另一番場景。他彷彿看見了弦月被一刀斬碎的畫面，那霸道至極、好似要將一切攔路之物統統斬碎的刀勢，讓他心跳都慢了半拍。
曹白裳遲疑了一秒，這才後知後覺用青金巨鐧抵擋。
鐺——
沉悶而有力的顫音久久迴盪，這一劍斬下，曹白裳接連後退，就連青金巨鐧之上都被斬出了一道口子。
李寒夜的劍再次綻放。
而曹白裳卻像是痴傻一般站在原地，雙手還保持著抵擋的姿勢。不是他沒有動作，而是李寒夜的速度太快了，對照之下，曹白裳就像是沒有動作一般。
經脈之中的氣機被曹白裳擠出，青金巨鐧此刻同樣光芒大盛。
“越千山！”
曹白裳聽到這聲音的時候明顯頓了一下，那一瞬間，迎面斬下的劍鋒變成了一座座巍峨巨嶽，巨嶽眨眼間又被一股恐怖力量從中劈開。直到這一刻，他才看清開山之物是什麼，那是一柄劍，或者可以說一柄施展刀法的劍！
至於究竟是劍鋒太利，還是刀法太過霸道，曹白裳已經沒有時間去深究了。
咔嚓一聲，他只看見相伴幾十年的青金巨鐧在這一劍之下被斬碎，李寒夜眼中寒光乍現，手腕輕輕一翻，霸道刀勢竟圈起幾朵驚豔的劍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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