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事？”青禾的聲音從院中傳出，語氣中帶著一絲探究意味。
李寒夜將眼中殺意壓下，深吸一口氣，抬起頭看向緊閉的院門，沉聲道：“想請聖使大人幫弟子殺一些人！”
“哦？你想請本聖使幫你殺人？”青禾聽到李寒夜的話不由輕笑一聲，只聽見“哐當”一聲，緊閉的院門突然開啟。
一陣香風撞入李寒夜鼻腔，青禾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李寒夜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笑道：“你覺得請本聖使殺人是一件很容易的事？”
李寒夜搖搖頭，緩緩開口道：“不容易，但弟子能找的只有聖使大人一人，無論行與不行，弟子都要試試！”
青禾頓了一下，秀眉一蹙，彎腰看著李寒夜的眼睛，往日里無比平靜的眼中卻彷彿藏著驚濤駭浪，隨時都能將人吞沒的那種。
“你想殺人，總得有理由吧？”
“只要夠強，殺人不需要理由！”李寒夜嗓音低沉，看著青禾的眼睛一字一句說道。
“話雖不假，但你顯然不夠資格。”青禾一勾嘴角，眼中閃過一抹妖異的光，嗓音一下子冷了，“李寒夜，你莫不是覺得本聖使一點脾氣都沒有？打擾本聖使閉關，十條命都不夠你死！”
只聽見咔嚓一聲，李寒夜周身骨骼錯位，他臉色微變，但很快又恢復如常。
“弟子願放棄進入藏典閣三層的機會，之前聖使大人承諾弟子的那樁機緣弟子也放棄，只求聖使大人幫我殺人！”李寒夜聲音鏗鏘有力，與她的目光對上也毫不退縮。
青禾臉色變了又變，她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事才能讓從不求人的他親自來找自己，並且甘願放棄唾手可得的機緣造化。
紫陰山，天音谷，乃至那些仙門諜探盯上他時都未見過他求人，如今竟然一反常態主動上門求人。
“本聖使倒想看看是什麼事，竟能讓你甘願放棄這些機緣也要求本聖使出手。”
李寒夜眼前一亮，開口道：“聖使大人，弟子想請你幫忙查一個人，以及殺害她的兇手。”
青禾一挑眉毛，“何人？”
“姜心言。”
青禾沉默片刻，看向李寒夜時臉色變了又變，嗓音沉了幾分，道：“內門長老名下沒有這人，難不成你查的那人是雜役弟子？！”
“是。”
李寒夜的聲音不大，但落在青禾耳中卻猶如驚雷般炸響。
她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，冷哼一聲，恐怖威壓瞬間落在李寒夜身上。
重壓之下，李寒夜雙腿微微彎曲，咬牙堅持著，哪怕是對上青禾那冰涼的目光也絲毫不懼。
“我答應過她，等回來後要送她下山，可是現在……她死了！而且死後被拋屍亂葬崗，連屍體都被人煉成傀儡！”李寒夜眼中的殺意凝為實質，緊緊攥著雙拳，身體因為壓制著殺意而微微發抖。
“任你說得天花亂墜，她也只是一名雜役，她的命不值一提！”
然而，李寒夜卻盯著青禾的眼睛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她值！”
“你找死！”青禾看著幾乎陷入癲狂的李寒夜，屈指一彈點在李寒夜胸膛上。
噗的一聲，血水從空中灑下，李寒夜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，直到撞在一塊巨石上才停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