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提和葡萄也是自小就生活在莊子上,為人本分得很,撒謊也是第一次,臉上的表情就有些不自然。
「郎君不必理會,想是……想是……」
葡萄磕磕絆絆地編不下去了,青提卻眼珠一轉,隨即接著說道:「想是莊子上的人都沒什麼見識,沒見過郎君這樣丰神俊朗的俊俏郎君,想要過來瞧熱鬧呢!」
「郎君只管躺著養傷,我們娘子自然會打發了他們回去的!」
謊話說不好容易被拆穿,可是說出來,也挺順嘴!
青提心裡這樣想著,找個藉口就說,劉大爺說了,楚凌風這樣的情況是萬萬不能下炕的,須得躺夠一個月才能養好,不然以後會留下後遺症。
楚凌風自然是不信的,這腳是怎麼崴的,他自己心知肚明。
只是他卻並沒有戳穿青提和葡萄的謊言,而是順著她們的意思躺下『養傷』。
外面熱鬧了好一陣子,中間楚凌風吃了兩頓飯,月上中天,嘈雜的笑鬧聲才散了。
沈青禾有些微醺,腳步微微踉蹌地走進了屋子。
青提和葡萄都已經退到西屋睡下,東屋,就留給沈青禾和楚凌風二人。
昏黃的燈光下,沈青禾的臉色漾起一團坨紅,她笑眼彎彎地瞧著坐在炕頭的楚凌風。
白皙的皮膚,十指纖細,眼神里卻帶著一絲沈青禾看不清的迷離和了然。
「凌二郎,你可知今日是什麼日子?」
沈青禾猛灌了兩口涼開水,身上的酒氣才散了些,她的腦子也靈活地思索起來。
楚凌風露出一絲困惑不解。
「娘子,夜已深了,你雖是我的救命恩人,但畢竟男女七歲不同席,你趕緊出去吧,我這屋子你不該來,不然有損娘子名聲。」
沈青禾聽了楚凌風的話,卻發出一陣冷笑。
「名聲?你覺得我在乎?」
她要是真的在乎,又怎麼會強搶民夫?
沈青禾湊到楚凌風的面前,兩人鼻尖抵著鼻尖,楚凌風感受到沈青禾身上清爽的自然清香,自然而然地放鬆了身心。
「凌二郎,你可知……如今你已是我的夫郎?」
沈青禾說完,故意用食指勾起楚凌風的下巴,意味深長地瞧著楚凌風的模樣,似是希望從他的眼中發現錯愕和慌亂。
可是,沈青禾期待的事情並沒有發生,楚凌風依舊穩如泰山,不躲,也不曾動過分毫。
他說:「娘子這般強人所難,是打算強搶民夫?」
「是又如何?」
「我與娘子不過初次相識,娘子怎就非我不可?娘子可知,強扭的瓜不甜這個道理?」
沈青禾後退半步坐在炕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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