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以前,我總會等到他回來。
我低頭看著兔燈,只說燈會已經結束了。
裴硯舟剝著栗子,解釋許知意到家後吐了一次,他總不能剛送到就走。
見我不接,他又說:“行,算我錯。明年我肯定陪你。”
我問他,為什麼什麼都喜歡說明年。
“燈會都結束了,我還能讓人重新開?”
“所以結束了,就只能算了?”
我又問他,是不是一直覺得,不管幾點回來,我都會在。
“你是我老婆。我回來你不在家,你還能在哪?”
話落,他自己先頓住,又急著解釋自己和許知意什麼都沒有。
“我知道。”
兔燈在我膝上亮著,剝好的栗子慢慢涼下來。我沒有接。他捏著那顆栗子停了很久,最後放回紙袋裡。
“裴硯舟,我要是真懷疑你喜歡她,反而沒這麼難受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你愛我嗎?”
他幾乎沒有猶豫:“廢話。”
鼻尖突然一酸。
正因為知道他愛我,才更難受。
“那為什麼你明明愛我,每次需要有人退一步的時候,還是我?”
裴硯舟沉默下來。
很久後,他才說:“你跟她不一樣。你是我老婆,我以為你會理解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所以你每次都先來勸我,不是因為我錯,是因為我最好勸,對嗎?”
他的臉色一點點變了。
他本能想否認。
可這一次,我沒有跟他爭。
他可能真的沒這樣想過。
他只是一直這麼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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