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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輪席終於散了,婆婆這才讓我上桌。
菜已經涼了大半。
我沒什麼胃口,隨便吃了幾口,剛坐進客廳,廚房裡又傳來婆婆的聲音。
“晚晚,把水果切一下。”
許知意跟著起身。
“我幫她吧。”
婆婆立刻把人按回沙發。
“你坐著。哪有讓客人動手的道理。”
我把水果切好端出來,問婆婆:“媽,我算客人嗎?”
她沉下臉:“你都嫁進來了,當然是家裡人。”
“原來家裡人就是這個意思。”
裴硯舟剛從陽臺進來,順手接過我手裡的果盤。
“行了,她今天忙一天了,我來。”
婆婆冷笑:“切點水果都捨不得?”
裴硯舟懶洋洋地回:“我老婆,我不嬌誰嬌?”
屋裡人都笑了。
我的嘴角也差點跟著彎起來。
下一秒,婆婆卻說:
“就是被你慣的,一點委屈都受不了。”
裴硯舟沒接,只在茶几下面捏了捏我的手。
那不是替我撐腰。
是在提醒我——算了。
後來婆婆拿出月餅。
公公愛吃五仁,小姑喜歡蛋黃蓮蓉,許知意麵前是一盒流心奶黃。
輪到我時,桌上沒了。
婆婆翻了翻袋子。
“少了一盒。你跟硯舟吃一份,夫妻倆還分那麼清幹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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