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記得我愛吃什麼、不吃什麼,甚至說自己都快背下來了。
我卻沒張嘴。
他晃了晃手裡的月餅,不明白我還在介意什麼。
“我不是想吃月餅。我只是想知道,為什麼所有人的那份都提前想到了,到我這裡,就變成了‘跟你吃一盒也一樣’。”
裴硯舟愣了愣。
“我們倆本來就是一家人。知意是客人,媽多照顧一點也正常。”
“所以我是自己人,就活該被少算一份?”
他立刻否認,卻終於有點煩了。
“喬晚,你今天到底跟‘自己人’這三個字較什麼勁?”
“因為一到我這裡,什麼都能拿‘自己人’解釋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讓我做飯,是自己人。不給我留位置、少我一份,還是自己人。”
“那我到底得到了什麼?”
他一時沒說話。
我起身去了廚房。
水龍頭剛開啟,裴硯舟就跟了進來,從身後抱住我的腰。
“行,算我錯。”
他下巴搭在我肩上,語氣又軟又欠。
“明年我自己給你訂。訂十盒,擺你面前,吃不完我負責。”
我盯著水池裡的水。
“你哪次替我說到底了?”
他的手慢慢鬆了一點。
“你每次都先跟你媽說一句‘行了’,再轉過頭跟我說‘算了’。裴硯舟,你到底是在替我說話,還是怕我把事情鬧大?”
過了幾秒,他低聲問:
“那你想讓我怎麼辦?為了幾塊月餅,中秋跟我媽翻臉?”
我忽然不想再說了。
原來我說了這麼多,他只聽見幾塊月餅。
我關掉水龍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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