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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吳從臺下走上來。
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軍裝，胸口彆著三枚軍功章。
他先向臺上的首長們敬了個禮，才開口。
“我作證。”
“陳首長當年執行任務前，受了重傷。他昏迷的那些天，嘴裡翻來覆去，只喊一個名字。”
“就是林雨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臺下，聲音發沉。
“陳首長說，任務一結束，他就回來娶林雨。”
“這些話，我們整個連的戰友都聽過。”
臺下，有人抹起了眼淚。
幾個跟老吳一個連隊的老兵，也跟著點頭。
“對，陳首長當年就是這麼說。”
“我們都能作證。”
許明哲的臉，青一陣白一陣。
林秀英死死抓著裙子，指甲都掐進了肉裡。
政治部主任王建國站起來，還不死心。
“光憑戰友一句話，就能證明騙婚？”
“這是軍法處，不是過家家。”
他說完，還朝臺下掃了一眼。
臺下有幾個軍嫂，跟著點頭。
我心裡清楚，王建國不是真的想保林秀英。
他是怕。
怕查出政審失職，怕這份責任落到他自己頭上。
所以他得先把水攪渾，把這事壓成一句“家醜”。
可他越這樣，我越不能退。
我說：“當然不夠。”
“戰友的證言，只是第一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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