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色還是蒼白,但眼睛裡的東西不一樣了。
三年做題家的木訥和隱忍,被徹底燒乾淨了。
剩下的只有一個很簡單的念頭:我的東西,我要拿回來。
“幫我做件事。”我轉頭對胡三娘說。
“什麼事?”
“你的狐媚之術還押在這兒,我還沒用過。”我拿起賬冊,翻到記錄傾城狐媚之術的那一頁,“我要借用一小部分。不是迷惑人的功能——我要它的幻象投射功能。”
“幻象?”
“讓人看到他最不想被別人看到的東西。然後控制不住自己的嘴,把這些東西全說出來。”
胡三娘沉默了三秒。
“你要用在誰身上?”
“趙耀祖父子。”
“什麼場合?”
我笑了。
“大學迎新日。全校師生面前。最好有直播。”
胡三孃的金色豎瞳裡閃過一絲光。
“掌櫃的,你想讓他們在所有人面前,親口招認偷了你成績的事?”
“不只是招認。”我把賬冊合上,“我要讓他們喝了吐真劑一樣,把每一個細節都交代清楚。怎麼賄賂的、找了誰疏通的、打斷我肋骨的時候誰下的手、誰看著沒吭聲。”
“全部。一個字不漏。”
“當著鏡頭。”
胡三娘站了起來。
她看著我的眼神變了——不是之前那種試探,而是一種認了的表情。
認了這個掌櫃比她想象的要瘋。
“行。”她說,“但我有個條件。”
“說。”
“湯好了之後,先給我喝。”她摸了摸自己滿是爛瘡的臉,“我等了很久了。”
“自然。”我把剔骨刀插回刀架,“但先辦正事。趙耀祖就算坐著輪椅,明天也會被他爹推去學校報到。只要手續辦完了,這事就更難翻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我們今晚出發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