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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掌櫃的，這人怎麼處理？”
無頭鬼的身體從後院飄過來，在道士身邊蹲下，爛腦袋對著他的臉。
青雲道長已經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，牙齒嗒嗒地打顫，身上那件灰色道袍的後背全溼透了。
“我幫你把他剁了？”無頭鬼很熱情。
“剁了太浪費。”我翹著腿坐在櫃檯後面，拿筆在紙上畫來畫去，“一個會做法的道士，在外面不好招。”
“什麼......什麼意思？”青雲道長從地上抬起頭，眼睛裡閃著一絲希望。
“意思是你還有點利用價值。”我把筆尖朝他一指，“你有兩個選擇。”
“第一，我把你的魂魄封進那個紙紮童子裡，從今往後在我這打黑工，日夜不休，工資沒有，KPI無限。”
“第二——”
我頓了頓，看著他那張扭曲的臉。
“你老老實實交代，王猛讓你來幹什麼，除了砸店之外還有什麼目的。交代完了，我考慮給你留個全屍走人。”
青雲道長的眼珠子轉了轉。
我看得出來，他在權衡。
“我......我選第二個。”
“那就說。”
“王猛他......他不只是讓我來封店。”道長跪在地上，身體還在抖，但嘴巴已經開始竹筒倒豆子，“他讓我查清楚這個車行的底細，最好能找到控制它的法子——他想把這裡據為己有。”
我笑了。
不是冷笑，是真覺得好笑。
“他想搶我的店？”
“他說......他說他在酒店那晚遇到的東西，力量很強大。”道長嚥了口唾沫，“他想要那種力量，出多少錢都行。他覺得既然這裡能養鬼，那就一定有辦法讓他......讓他也能驅使那些東西。”
“所以他不是來報仇的。”我把筆扔到桌上，“他是來進貨的。”
“是！是是是！”道長拼命點頭。
我沉默了幾秒。
櫃檯下面，無頭鬼的腦袋滾了一下，用那種特有的陰冷聲音說——
“掌櫃的，這人渣是真不怕死。被鬼撞了一回不夠，還想養鬼？”
“不是不怕死。”我從椅子上站起來，走到道長面前，居高臨下看著他，“是他這輩子都在搶別人的東西，搶習慣了。我的方案他搶，我的腿他碾，現在連我的店他都想吞。”
“王猛這種人的腦回路很簡單——什麼好東西都該是他的。誰攔著，他就碾過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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