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契約紙拍在他面前。
“從現在起，你給我當工具人。我不給你錢，但我給你一條命。”
“簽了這個，你以後按我的指令行事。出了這個門，你還是那個南城出了名的青雲道長，誰都看不出你換了老闆。”
“但你要是敢耍花樣——”
我蹲下來，跟他平視。
“你那七隻小鬼是怎麼死的，你就怎麼死。一模一樣，一根骨頭都不差。”
道長的瞳孔劇烈收縮。
他沒有猶豫太久。
手指咬破，血印摁在了契約上。
金光一閃，字跡自動填滿空白——
【附屬契約：青雲道長，現為黃泉車行外勤人員。】
【薪資：活著。】
“歡迎入職。”我站起來拍了拍手，“明天第一個任務——回去告訴王猛，這間店的主人你惹不起，讓他死了那條心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你在他身邊給我當眼線。他見了什麼人、說了什麼話、吃了幾碗飯、上了幾次廁所，全部彙報給我。”
道長爬起來，兩腿還在打晃，踉蹌著走向門口。
門重新出現了。
月光從門外照進來，蒼白而冷。
“對了。”我在他背後補了一句。
他的身體僵住。
“王猛那塊表你別退了。就當入職簽字費。但下個月我要你拿著這塊表，去派出所找一個叫趙大慶的警官，在他面前晃一晃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他手上也有一塊一模一樣的。”我靠回櫃檯，“兩塊同款的表，來自同一個人——你覺得紀檢委看到會怎麼想？”
道長的後背肉眼可見地繃緊了一瞬。
然後他猛地點了點頭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老鼠，鑽出門消失在夜色裡。
車行恢復了安靜。
紙紮人們重新歸位，棺材蓋子合上，靈車的冥火縮成微弱的一點。
無頭鬼抱著自己的腦袋從後面飄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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