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腿......”
她的瞳孔縮了一下,臉上閃過一絲我看不懂的表情——不是驚喜,是計算。
“陳淵。”她換上了一個得體的微笑,“你恢復得挺快嘛。”
她走到我面前,壓低聲音。
“咱倆的事,真沒必要鬧到這一步。三萬塊我可以還你,但你得把報案撤了。”
“撤案可以。”我看著她,“三萬塊加百分之五十的利息,一共四萬五,現在轉。”
她的笑容僵了半秒。
“陳淵,你別得寸進尺——”
“得寸進尺?”我笑了,“你偷我救命錢的時候怎麼不覺得得寸進尺?”
她身後那個律師往前邁了一步,公文包啪地往桌上一放。
“陳先生,我是蘇小姐的代理律師,關於這筆款項的性質認定——”
“閉嘴。”我沒看他,“我跟你當事人說話,輪不到工具人插嘴。”
律師的臉漲紅了,但蘇倩拉了他一下。
她的表情變了。
不再是那種得體的虛偽,而是一種我更熟悉的東西——貪婪。
“陳淵。”她把我拉到角落,聲音放得很輕很甜,“我聽說你繼承了你二叔的產業......那個車行雖然破了點,但地段不錯,那塊地至少值——”
“至少值你滾遠點。”
我甩開她的手。
“蘇倩,你就這點出息?三萬塊的時候跑得比兔子還快,現在聞著味又蹭回來了?”
“你給我四萬五,咱們當沒認識過。你要是想賴賬——”
我沒說完。
因為車行的方向傳來一聲震動。
很輕,只有我能感覺到。
是羊皮卷在震。
有新客人來了。
“四萬五,明天之前。”我丟下這句話,轉身就走。
蘇倩在身後喊了一聲什麼,我沒聽清,也懶得聽。
車行裡有生意上門,比跟蚊子計較嗡嗡聲重要得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