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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陳先生,你的案子我們沒法立。”
派出所的警官把材料推回來,表情為難。
“蘇倩那邊說這三萬塊是你自願贈予的戀愛開銷,屬於民事糾紛,不構成盜竊。”
我站在派出所大廳裡——對,站著。
新長出來的腿被褲管遮得嚴嚴實實,沒人看得出異常。
“她趁我手術麻醉期間拿走的,醫院有監控。”
“監控我們調過了。”警官壓低聲音,“畫面顯示你當時處於半清醒狀態,她拿卡的時候你沒有明確拒絕的動作......”
“我全麻都沒醒。”
“但她那邊提供了聊天記錄,說你之前轉過她一萬二,有贈與的慣例......陳先生,這種事我建議你走民事訴訟。”
我盯著那個警官看了三秒。
他的眼神有點飄,手指不自覺地敲著桌面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他桌上的名牌——趙大慶。再看了一眼他手腕上的表。
百達翡麗的仿品,但仿得很用心,不是地攤貨。
“趙警官。”我說,“你認識王猛吧?”
他的手停了。
“這跟王猛有什麼關係?”
“你右手中指關節磨出的繭子不是寫字磨的,是長期打高爾夫留下的。”我收回目光,“南城高爾夫俱樂部的年卡三十萬,你一個派出所民警——”
“陳先生。”他站起來,臉上的為難變成了冷漠,“你要是對處理結果有異議,可以去上級部門投訴。這個案子到此為止。”
我沒動。
門外傳來高跟鞋的聲音。
我轉頭,正好看見蘇倩從走廊那頭走過來。
她穿著一件米色風衣,畫著精緻的妝,像是來逛商場而不是來配合調查。
她身後跟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。
是她新找的律師,或者說,是王猛給她找的律師。
蘇倩看到我站在大廳裡,先愣了一下。
然後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腿上。
我穿著長褲,但走路的姿勢明顯不是一個該截肢的人能有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