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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道長，王猛那邊最新情況是什麼？”
電話裡，青雲道長的聲音壓得極低，像是怕被誰聽見。
“掌櫃的，不好了，他瘋了。”
“瘋了？哪種瘋？”
“真瘋。”道長急促地說，“他從醫院偷跑出來了，把看護他的兩個護工打了。現在警方在找他，但——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但他跑之前在醫院裡做了一件事。”
“說。”
“他咬破了自己的舌頭，在病房牆上寫了一行字。”
“寫的什麼？”
“陳淵，我知道是你。”
我拿著手機的手停了一秒。
然後繼續剝花生。
“還有呢？”
“還有就是......他找了人。不是找我這種的。”道長的聲音更低了，“是他爸以前部隊裡的老戰友，退伍之後在地下混的那種。”
“打手？”
“不止打手。”道長猶豫了一下，“是那種......能讓人消失的那種。”
我嚼著花生米，往後靠了靠。
王猛瘋了。
不是憂鬱症那種假瘋，是被逼到絕路之後的真瘋。
一個人被抽走了氣運、壽元和全部財路之後，他不會老老實實等死——他會發瘋地想要反撲。
尤其是王猛這種人。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會輸。
“他知道車行的位置嗎？”我問。
“不確定。我之前沒透露過，但......”道長吞了口唾沫，“但他讓人跟蹤過我。”
“你被跟了？”
“我今天下午發現的。一輛黑色麵包車，一直跟在我後面。我繞了三條巷子才甩掉。”
我放下花生米，坐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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