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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歐洲後的前一個月,我幾乎每天都睡不夠六小時。
我參與的第一個專案是一家老酒店改造,我負責公共區域的更新。
我白天開會、測量、改圖,晚上回公寓繼續整理材料。
領導知道我剛做過手術,主動提出讓我先休息幾天。
我搖頭,“我能做。”
過去七年,我為了配合顧晏,放棄過兩次外派。
第一次是第三年求籤。
第二次,是備孕以後。
以前顧晏總說,等結婚後我想做什麼都行。
可真到了這裡,我才發現,我不用等誰的承諾。
我要的我自己就可以創造。
專案組裡有個中國同事叫宋衡,負責工程現場。
他第一次拿我的電腦看圖紙時,還特意問了句方不方便。
明明很普通的一句話。
可我卻想起許清用顧晏的手機、車、房子時,顧晏從沒問過我介不介意。
專案開工第三天,現場出了問題。
施工方發現核心區有面舊承重牆和原圖紙嚴重不符。
牆後還壓著大量老化的管線。
按原方案硬拆的話,不但會延誤工期,還可能會影響整棟樓的消防驗收。
客戶當場拍桌黑了臉。
“我花了大價錢請你們來,你們就是這麼做前期勘察的?”
工程方和測繪單位互相推卸,會議室吵成一團。
那晚,我一個人重新跑了一遍現場。
最後連夜制定了套新方案。
第二天,我拿著方案找到了客戶。
他看完之後,只問了我一句,“多久能落地?”
“工期不變,也不會再加預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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