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親墓碑旁還留著幾塊碎瓷。
守墓員認出他,欲言又止。
“顧先生,昨天裴小姐一直在這兒待到天亮。”
“我們勸她回去,可她說她爸和孩子都在這兒,她不能走。”
顧晏彎腰撿起一片碎瓷。
瓷片劃破他的手指,他卻像感覺不到疼。
他想起我懷孕後,他把每次產檢報告都收進書房的抽屜。
預產期也被他用紅筆記在日曆上。
朋友笑他緊張過頭,他還說:“我老婆吃了這麼多苦,這孩子我得看好了。”
可最後一次,我給他打電話,他在陪許清試我的新娘項鍊。
他蹲在我爸碎裂的墓碑前,一直待到了天黑。
電話響了無數次。
最後他終於接起。
許清的聲音炸了起來。
“顧晏,你跑去哪兒了?大家都在找你!”
“今天婚禮被裴念冉攪成這樣,老太太都氣進醫院了。”
他握緊瓷片。
“冉冉的孩子沒了。”
許清安靜了兩秒。
“真沒了?那她昨天怎麼不拿證明出來?”
“再說了,沒了就沒了,你又不是不能再讓她懷。”
顧晏怒吼。
“閉嘴!”
“顧狗,你衝我發什麼火?”
顧晏聲音很冷,“把你放在我家的東西全部搬走。”
許清愣住。
“你為了她趕我?”
“她沒孩子了是可憐,那我呢?當初我爸媽死的時候,你說過會一直管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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