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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宴失勢後，第一個慌的人不是他，是陳青艾。
她很清楚，萬聖節活動規則是她改的，家長群訊息是她發的，青禾諮詢也是她名下的公司。一旦許氏追責，她躲不過去。
第三天，她主動把一隻隨身碟交給阿寧。
裡面有聊天記錄、郵件截圖，還有周宴讓秘書聯絡小股東的錄音。
她甚至標好了日期，像早就等著有一天能拿出來保命。
周宴知道後，直接衝去找她。
那天阿寧把監控音訊發給我，我聽見周宴壓著火問：“這些東西你為什麼一直留著？”
陳青艾哭著笑了：“我不留著，等你把我也賣了嗎？”
“我什麼時候賣過你？”
“你能為了股份裝作愛一個女人七年，我憑什麼相信你？”
電話這頭，我握著杯子的手停住。
這句話終於扎回了周宴自己身上。
音訊裡安靜了很久，周宴才低聲說：“青艾，你知道我對她不全是假的。”
陳青艾冷笑：“你對誰都不全是假的。你給她買桂花糕是真的，算她爸股份也是真的。你安慰我是真的，出事後讓我頂在前面也是真的。周宴，你最可怕的地方就是，連你自己都分不清哪一句是真。”
隨身碟交出去後，陳青艾被停掉了訂婚宴籌備相關工作，青禾諮詢也被列入調查。
她再沒出現在我面前。
周宴開始瘋狂找我。
第一天，他讓人送來城南的桂花糕。盒子還是從前那家，我讓門衛原封退回。
第二天，他去醫院問我的複查時間，被醫生擋了回去。
第三天，他站在我家樓下，從傍晚等到深夜。
我回去時，正好看見他倚在車旁。
短短幾天，他瘦了一圈，西裝皺著，眼底全是血絲。
“棠棠。”
“叫我許棠。”
他臉色一白：“許棠，我承認一開始接近你有目的。”
“可後來真的變了。”
“我照顧你，不只是因為股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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