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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砰——!”
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。
那根足有小臂粗的生鏽鐵棍,狠狠砸在王大媽腳邊那個綠色的塑膠垃圾桶上。
巨大的衝擊力瞬間將堅硬的塑膠桶砸出一個大坑,裡面酸臭的垃圾汁液濺了一地,幾隻被驚擾的綠頭蒼蠅在路燈下瘋狂飛舞。
王大媽嚇得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,雙腿一軟,“撲通”一聲跌坐在滿是汙水的地上,連滾帶爬地往後縮了好幾步。
剛才還群情激奮、躍躍欲試要來推我的圍觀人群,如同受驚的羊群般,驚恐地回頭,瞬間讓開了一大片空地。
張大爺就站在那裡。
他依然穿著那件洗得發黃、領口破了兩個大洞的老式舊汗衫,下半身是一條卷著褲腿的灰色長褲,腳上踩著一雙沾滿泥巴的解放鞋。
他常年風吹日曬、佈滿深邃皺紋的臉,沒有任何表情。
他手裡還拎著一個常用來裝廢塑膠瓶的破舊蛇皮袋,那是他在這個小區裡最標誌性的裝扮。
我認得他。
他天天在樓下這幾棟樓附近撿紙殼。
我每次網購完,都會把紙箱整理好,用繩子捆得整整齊齊,放在樓道口專門留給他。
有時候夏天太熱,我下樓拿快遞碰見他,還會順手給他遞一瓶冰鎮礦泉水。
他總是不善言辭地接過,憨厚地點點頭。
“張大爺。”我低聲叫了一句。
張大爺沒看我。
他只是把手裡那個破舊的蛇皮袋往地上一扔,邁著沉重而穩健的步伐,大步走到我身前。
他並不高大,背甚至有些微駝,但此刻,他就像一堵無法逾越的承重牆,嚴嚴實實地把我擋在身後。
他伸出那雙佈滿老繭和裂口的手,指著坐在地上的王大媽,聲音沉悶卻極具壓迫感。
“剛才是誰說,要趕她走?”
王大媽在短暫的驚嚇過後,看清了來人。
當她認出這個拿著鐵棍發飆的,只不過是小區裡平時那個誰都能使喚兩句的撿破爛老頭時,頓時火冒三丈,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。
她覺得自己在這麼多業主面前,居然被一個收廢品的嚇得跌倒,簡直是奇恥大辱。
她拍了拍屁股上的泥水,指著張大爺的鼻子就破口大罵。
“好啊!我當是誰這麼威風呢,原來是你這個撿破爛的老不死!”
“怎麼?你這老東西今天吃錯藥了?拿著根破鐵棍來嚇唬誰呢,也想學年輕小夥子來一齣英雄救美當護花使者?”
。鬨起子膽著壯著跟也,頭帶人有見,婆太老的膽破嚇被才剛、近得走媽大王跟時平個幾圍周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