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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律師的眼睛亮了。
“是的。陳老師，我跟您說件事兒，您別激動。”
“您跟張先生是兩口子，雖然平時過日子是AA制，但那只是你們生活習慣上的事兒。”
“在法律上，並不構成對夫妻財產製的約定。”
“我跟您確認一下，你們有沒有簽過任何書面的財產約定協議？”
“沒有。”我媽搖搖頭說。
“那5套房子，是你們結婚以後買的，用的就是夫妻共同財產。”
“您先生的遺囑，只能處理他那部分。”
“說白了，就是那5套裡有屬於他的那一半。另一半也屬於您，他無權處分。就處處分了，也屬無效。”
我插了一句：“什麼叫婚姻存續期間？他們不是一直沒離婚嗎？”
周律師說：”對，一直沒離，所以這48年從頭到尾都算。”
“簡單講，只要沒離婚、又沒書面約定過各歸各的。”
“這些年掙的每一分錢都是夫妻倆共有的，不管寫的是誰的名字，也不管誰掙得多。”
“他買房用的是這個錢，您那一半也在裡頭。您先生大概一直以為，AA制就是各歸各。法律上不是。”
我腦子裡轉了一下，想到一件事：“那他給張昊買的那些呢？不也是這48年掙的錢？”
周律師看了我媽一眼，點點頭：“理論上也是。拿夫妻共有的錢給外頭的人買房，原配可以主張返還。”
“那要不要一起追？”我問。
我媽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：“不追。”
周律師把身子往前傾：“關鍵是證據。”
“您得證明購房款裡有您的一半。”
我媽沒說話，低下頭開啟挎包。
我在旁邊看了一眼。
裡面是幾個牛皮紙檔案袋，鼓鼓囊囊的。
她全拿出來，擺在桌上。
1989年3月，第一次買房，3.2萬，首付1.6萬，我出的8千。
這是儲蓄所的取款存根。
1996年11月，第二套，8.7萬，我出4.35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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