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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天后我才知道，事情沒完。
那天我請了半天假，陪我媽去辦遺產的手續。
她一分錢不要，但有幾處還得她簽字。
接待我們的是個姓周的律師。
我託人找的，說是打婚姻家事的能手。
他把16套房子的材料攤在桌上一份份看。
看到一半抬起頭：“陳老師，您知道這些房子現在是什麼狀況嗎？”
我媽說：“不知道，我也不想知道。”
“我建議您還是知道一下。”
他要了我爸的身份證號。
讓我把繼承材料都留下，說要去查一查。
“查什麼？”
“查冊，查封狀態，貸款餘額，欠費。”
“這些在繼承檔案上看不出來。”
他查了3天。
第3天下午打電話來，讓我陪我媽過去一趟。
辦公室桌面上攤著七八份列印件。
還有些手寫的數字。
桌上擺著個空的咖啡杯，杯底結了一圈褐印。
他把一張表格推過來：“這16套，我粗略核了一下。”
“頭6套，都有按揭。”
“加起來欠銀行本金加利息，大概1130萬。”
“其中有3套是2019年之後買的。買在高位上。”
“現在的市場評估價，比貸款餘額還低。”
“賣了還得貼錢。”
“第7到第9套，是城郊的商業公寓。開發商2021年資金鍊斷了，爛尾。主體倒是封頂了，可沒驗收。”
“房產證有。房子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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