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你拿到的那些東西，是你爸這輩子能給出的全部了。”
“他連一句軟話都給不了我，卻給了你16套房子和所有的財產。”
“你就當這是他欠你的。跟我沒關係了。”
她轉身往門口走。
我跟在後面。臨出門回頭看了一眼。
張昊癱坐在沙發上，膝蓋上還攤著那個本子。
林桂芳站在旁邊，雙手攥著衣角，指關節泛白。
下樓，出單元門，走進十月底的冷風裡。
我快步跟上她：“媽，你剛才......”
她走得更快了。
突然停住，抬頭看天。
天是灰的，什麼都沒有。她看了很久。
然後她低下頭，把黑本子遞給我：“燒了吧。”
我接過來。本子被她抱了一路。
封面是溫的，邊角被她手心汗浸得有點軟。
我說：“裡面還有3萬多條沒念完。”
“不用唸了。他不在了，念給誰聽。”
她說完繼續往前走。
我捏著本子跟在後面，走了十幾步。
突然聽見前面傳來一聲很輕的嗚咽。
我媽的肩膀在抖。
她背對著我，一隻手捂著臉，另一隻手攥著挎包帶子。
她沒哭出聲。
只是抖得越來越厲害，步子越來越慢，最後停在路中間不動了。
我走過去從後面抱住她。
媽，哭出來吧。
她把臉埋進我懷裡，額頭抵著我的鎖骨。
呼吸斷斷續續，熱氣透過毛衣滲進來。
。聲出哭有沒是還
。久很了站著抱邊路在我
。目側人行的過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