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說：“那就把房子賣了，還債。”
他賣了，103萬。
還了債，還剩50多萬，在城郊開了個小琴行。
張昊7歲那年，我爸給他買過一架鋼琴。
他學了6年，後來不學了。
因為老師說他沒有天賦。
隔了17年，他又開始彈。
去年冬天，他給我媽發過一段錄音。
他彈的《送別》，彈錯了3個音。
我媽聽了7遍。
她沒回復，但她把那段錄音設成了手機鈴聲。
基金是26年6月批下來的。
全名：張國棟婚姻財產法律援助基金。
章程第一條：為婚姻關係存續期間財產被轉移、被隱瞞、被無償處分的一方墊付費用。
包括訴訟費、財產保全費、律師費、財產調查費。
困難者可先由基金墊付。
章程第二條：墊付不設門檻，不看收入，不看學歷。
查不到財產，墊付的費用不用還。
追回財產的，從追回來的錢里扣回實際墊付的本金。
章程第三條：受益人不包含張國棟的繼承人及其直系親屬。
也不包含林桂芳及其直系親屬。
到目前為止，基金接了37個案子，贏了31個。
幫人追回的財產一共2100多萬。
有人來採訪她。
記者問：“陳老師，您恨您先生嗎？”
那記者是個小姑娘，二十來歲。
問完自己先不好意思了，把話筒往回收了收。
“不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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