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會打牌嗎？
來了有人陪你打牌。
就這理由？
還有，王大爺把旱菸磕了磕，你那腰，去醫院檢查說是慢性腰肌勞損，讓你少坐著，多活動。你在城裡住，天天坐在家裡刷手機。到這來，天天要走動，花園裡轉轉，河邊溜達溜達，腰保管好一半。
對方又沉默了。
我帶老伴骨灰罈來，行嗎？
王大爺沒有遲疑，直接答：行。你來了我親自給她找個好地方，風水不差我這塊兒的。
電話那頭，傳來一聲輕輕的吐氣聲。
那……我回頭跟我兒子商量一下。
別跟他商量太久，一商量就沒完，他肯定說不好。王大爺掛了電話，把手機揣進口袋。
陳小滿在旁邊全程聽著，等王大爺一掛電話，立刻湊上去：
王大爺，剛才那個……是真的要來？
不一定，看他兒子那關過不過。王大爺吐了口煙，但老範這人，認準了的事，兒子說不動他。
他叫什麼？
範大江，六十八歲，退休工人，四千多退休金，身體還行，就是腰不好。
腰不好……陳小滿在心裡盤算了一下，那他要是來了，住哪？能住進去？
我那屋子旁邊空著一間，以前存糧的，地方夠。你翻新一下就能住。
翻新需要時間和錢，
錢我出。王大爺說得很平淡，他來了是我叫來的，房子我來負責。
陳小滿愣了一下。
老人掏錢翻新房子，請老夥計來住。
這是王大爺在用他自己的方式，往村裡拉人了。
他的喉嚨動了動，說了一句：
王大爺，等老範來了，我讓系統記他一份貢獻。
什麼系統不繫統的，王大爺擺了擺手，我就是覺得，這村裡得多點人氣。
他頓了頓，用旱菸袋指了指那條路。
路邊，花已經發出了一排細細的嫩芽，在下午的陽光裡，泛著嫩綠色的光。
你種的那些花，王大爺說，我今早起來看了，覺得好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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