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先生笑了，笑聲乾澀:“，桀桀桀，老陳頭帶來的人有點意思。上來吧，輕點踩，樓梯快散架了。”
二樓是個大通間，三面牆都釘滿了木架，架上堆著各式各樣的東西，舊書卷、破損的法器、風乾的草藥、甚至還有幾具小型妖獸的骨骼標本。
房間中央有張巨大的木桌，桌上攤著一張畫滿標記的地圖，旁邊散落著幾枚銅錢和一把小刀。
莫先生在桌後的藤椅上坐下，指了指對面的凳子:“坐。要買什麼訊息？”
“白骨嶺。”姜離坐下，“凝丹花的具體位置，守護妖獸的詳情，還有最近有什麼人盯上那裡。”
莫先生抽菸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“凝丹花……”他眯起眼，“那東西可不好找。就算找到了，也帶不走。白骨嶺那地方，進去十個，能出來一個就不錯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姜離平靜道，“所以來買訊息。”
莫先生盯著他看了幾息，忽然問:“你受傷了？”
姜離心頭一凜，他自認偽裝得很好，氣息也收斂得徹底。
“不用緊張。”莫先生敲了敲菸袋，“我鼻子靈。你身上有股死氣？不是你自己的，是沾上的。你同伴快不行了，對吧？”
姜離沉默。
“凝丹花能重聚破碎的妖丹，你的同伴是妖族？”莫先生繼續說道。
“這就有意思了。”他的面具在燭光下顯得更神秘莫測，“你想要凝丹花的訊息，那麼你拿什麼來換呢？”
姜離沒有回答，他從袖中取出毒經殘頁，放在桌上。
莫先生掃了一眼，眼神微動。他放下菸袋，拿起殘頁，就著燈光仔細看。
手指在紙面上慢慢移動，嘴唇無聲地翕動，像是在默唸上面的內容。
良久，他放下殘頁。
“《蝕髓毒經》……藥王谷禁書，你從哪弄來的？”
“撿的。”
“撿的。”莫先生重複這兩個字，意味深長地看了姜離一眼，“行，就當是撿的。也算是一份秘密，換白骨嶺的基本情報，夠。但要具體位置和守護妖獸的詳情……”
他頓了頓:“再加點別的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一個故事。”莫先生靠回椅背，吐出一口煙，“告訴我，藥王谷最近為什麼這麼大動靜？他們在找什麼人？真正的原因。”
姜離看著他的眼睛。
這莫先生要的不是八卦，是能用來交換其他利益的籌碼。藥王谷內部的情報，在黑水坊市這種地方，值大價錢。
“他們在找一個叛逃的弟子。”姜離緩緩道，“對外說是偷了九轉還魂草，實則是那弟子撞見了不該看見的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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