炭筆在羊皮紙上勾勒出大致的輪廓，“凝丹花通常生長在地脈節點附近。”
他筆尖一頓，畫出一個特殊的標記。
“這個地方，叫‘埋骨洞’。洞口被大量獸骨掩埋，極難發現。但三十年前，有修士進去過一次。洞裡深處有一小片地脈靈泉，泉眼旁長著一株凝丹花。”
姜離精神一振:“現在還在？”
不知道。”莫先生搖頭，“凝丹花百年一開，花開三日即凋。算算時間，最近應該又到花期了。但問題是……”
“是什麼？”
他看向姜離，眼神嚴肅。
“埋骨洞裡住著一頭‘腐骨蜥龍’。那東西至少活了三百年，修為在凝丹後期，相當於人族金丹中期。它把凝丹花當成自己的禁臠，任何靠近的生物都會被它撕碎。
姜離心中快速盤算。
“你要去，就得快。”莫先生將羊皮紙推過來，“最好明天一早就動身。
姜離接過羊皮紙，仔細看了一遍，將地圖記在心裡。然後，他將毒經殘頁留在桌上。
“多謝。”
“不送。”莫先生重新拿起菸袋，“最後免費送你一條訊息，坊市裡藥王谷領頭的人姓張，是個金丹初期。他們今晚應該會全城搜查，你最好別回原來的住處。”
“張青？”
姜離腳步一頓。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莫先生吐出一口煙，煙霧在燈光下緩緩升騰，臉上面具在煙霧中變得若隱若現。
“因為一個時辰前，有人出兩個故事，買今天進坊市戴斗笠青年的行蹤。我賣了三個地址，真真假假，但是其他人……可就不好說了。”
姜離深深看了他一眼，轉身下樓。
樓梯的嘎吱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。走到門口時，頭頂傳來莫先生最後的聲音:
“小子，這壺酒送你，如果真能從白骨嶺活著出來……再來找我。我對你身上那股‘死氣’的來歷，很感興趣。”
姜離伸手接過，再沒回頭，推門沒入夜色。
陳林站在船舷邊，聽見姜離推門出來，
“結束了？”陳林粗糙的手掌撫過冰冷的木欄，聽到身後輕微的動靜，他轉過頭。
姜離點了點頭，抱拳道：“多謝前輩今夜指引，此情姜離銘記於心。”
陳林擺了擺手，昏黃的燈火在他佈滿皺紋的臉上跳動。
他望向坊市深處那片影影綽綽，彷彿蟄伏著無數眼睛的黑暗，緩聲問道：“接下來，你有什麼打算？”
“我必須立刻回去，”姜離的聲音堅定，沒有半分遲疑，“我的朋友等不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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