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裡逃！”
一聲厲喝從頭頂傳來！緊接著，一道青色掌印破空而至，掌風凜冽如刀，封死了所有去路！
張青！
他竟然這麼快就趕回來了？
木船在磅礴威壓下嘎吱作響，猶如暴風雨中一片枯葉。那道掌印在姜離瞳孔中急速放大，死亡的氣息幾乎貼面而來。
鐺！鐺！鐺！
三枚銅錢憑空飛來，銅錢在空中與掌印對撞，靈力四溢，半空炸開一團靈力亂流。
僵持了片刻，掌印消散，銅錢也應聲墜落在姜離腳邊。
“張長老，深更半夜，在黑水坊市門口打打殺殺……不太合適吧？”
張青猛地轉身。
碼頭石階上，一道身影不知何時立在那裡。青銅面具被遠處跳動的火光映得半明半暗，嘴角似掛著一縷若有若無的笑。
“是你？”張青眼神一凝，“莫先生？”
“難為張長老還記得我。””莫先生輕吐一口煙，煙氣在夜色裡嫋嫋散開，“這小子欠我一壺好酒，在他還清之前，你不能殺他。”
“此子是我藥王谷要犯！”張青冷聲道，“莫先生真要插手？”
“要犯？”莫先生吐出一個菸圈，“可我聽說，他只是個外門弟子。藥王谷什麼時候這麼小家子氣了，為個外門弟子大動干戈？”
張青臉色陰沉，他當然不能說出那詭異功法的秘密，只能強硬道：“藥王谷行事，無需向他人解釋。莫先生，讓開！”
“那我要是不讓呢？”莫先生抖了抖菸灰，臉上的面具似笑非笑。
氣氛瞬間凝固，空氣都變得粘稠沉重。
姜離雖然不知道莫先生為什麼剛坑了自己現在又出手幫自己，但現在也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，他撿起銅錢，順手放入懷中，手中靈力湧出催動水流正要離開。
張青眼角餘光瞥見，正要出手攔截，莫先生卻突然一步凌空，瞬間擋在他身前。
“張長老，”莫先生笑容收斂，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冷意，“黑水坊市的規矩，出了坊市範圍，生死各安天命。”
莫先生一字一句道，“但在這裡，我還是要管一管的。”
張青死死盯著莫先生，又看了看已經快要擠出城門的姜離，眼中殺機翻湧。
但最終，他深吸一口氣，強行壓下怒火。
“……好。”張青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，“出了這坊市範圍，莫先生就不再幹涉了吧？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莫先生又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神態，隨即轉頭，“小子，銅錢還我，那可是我的金錢六爻。”
姜離一怔，耳根微熱，運力將三枚銅錢擲回。銅錢劃出三道微光，如有靈性般鑽入莫先生袖中。
姜離不再耽擱，靈力催至極限，小船如離弦之箭劈開水面，拖出一道白浪，轉眼便沒入河道彎處，消失不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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