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初現,其色孤白。
莫先生笑了笑:“別緊張,我只是想提醒張長老一句,白骨嶺那地方,最近不太平。你們藥王谷前陣子派進去的那支隊伍,好像一個都沒出來吧?”
張青瞳孔微縮:“你怎麼知道?”
“我自然有我的路子。”
“總之,好心提醒。那小子往白骨嶺去了,你要追,請便。”
說完,莫先生身形一動,一步踏入碼頭上很快消失在巷子深處。
張青站在原地,臉色變幻不定。
黑水河的水是墨綠色的。
姜離靠在粗糙的船板上,看著兩岸嶙峋的黑巖緩緩後移,河水並不湍急。
已經第三天了。
姜離側頭看向蜷縮在船尾的黑塔。這鐵塔般的妖族漢子此刻縮成一團,裸露的胸膛上,那些被死氣侵蝕出的灰黑色紋路已經蔓延到了脖頸,正向臉頰爬去。
他的呼吸微弱得幾乎聽不見,只有偶爾從喉嚨深處擠出的、帶著血腥味的嗬嗬聲,證明他還活著。
姜離收回目光,小船順流而下,兩岸的景色開始變化,青山黑巖漸漸被灰白色的,嶙峋如骨的山體取代。
空氣中開始瀰漫起一股若有若無的腥甜味,不是鮮血,更像是某種東西在緩慢腐爛時,混雜著礦物質的詭異氣息。
白骨嶺到了。
姜離撐起身,仔細辨認著河岸的地形。
凝丹花應該生長在白骨嶺深處的陰氣匯聚之地。
可這綿延數十里的灰白山嶺,哪裡才是“深處”?
他必須儘快找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安置黑塔。否則帶著昏迷的傷員深入險地,無異於自殺。
船在一處河灣擱淺。
姜離跳下船,冰冷的河水浸過腳踝。他環顧四周,這裡是兩段山嶺交界的凹陷處,河水在此打了個旋,沖積出一小片碎石灘。
灘塗後方,巖壁上有一個黑黢黢的洞口,約莫半人高,被幾叢枯死的藤蔓半掩著。
他撥開藤蔓鑽進去,洞不深,往裡走了三四丈就到頭了,地面還算乾燥,巖壁也沒有明顯的裂縫或野獸棲息的痕跡。最重要的是,洞口隱蔽,且居高臨下,能看見河灣與來路。
就這裡了。
姜離返回船上,將黑塔背起。妖族漢子的體重驚人,哪怕妖丹破碎、生機衰竭,那身鐵鑄般的筋肉依舊沉得像座小山。
姜離將他挪進山洞,在洞底最乾燥處鋪上從船上取來的舊氈布,小心安置好。
“等我回來。”
姜離伸出手按在黑塔心口,灰白色的靈力緩緩注入,引導著那縷微弱的生機滲入黑塔體內,暫時護住心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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^_^心開天天家大祝,安早家大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