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月……
姜離想起她在玉簡裡的話:“顧師叔雖行事乖張，但心有底線。若他肯幫你，必是真心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。
“好，我下去。”
“姜兄弟！”黑塔急道，“這太危險了！”
“總得試試。”姜離說，“顧前輩說得對，清月讓我來找他，一定有原因。況且……”
他看向顧知行:“如果我真死在下面，前輩的實驗也就泡湯了吧？”
顧知行笑了:“聰明。所以我會在你身上留個後手，萬一你真撐不住，我能把你拉上來。但機會只有一次，拉上來，就算你失敗。
“我需要準備什麼？”姜離問。
顧知行眼中閃過喜色：“跟我來。”
木屋比外面看起來更簡陋。
推門進去，一股混雜的氣味撲面而來，藥草的清香、毒物的腥臭、還有某種金屬燒灼後的焦糊味。屋裡亂糟糟的，到處堆著瓶瓶罐罐、書籍竹簡、還有各種奇怪的標本。
顧知行翻找了一陣，從角落的箱子裡取出一套衣物。
那是一套貼身的黑色軟甲，材質奇特，非絲非革，表面泛著幽暗的光澤。
“避水蛟皮甲。”顧知行說，“用三百年蛟龍的蛻皮製成，水火不侵，能抵禦大部分毒性和靈力侵蝕。你穿上它，能減少潭水對你肉身的直接衝擊。”
姜離接過軟甲，入手冰涼，觸感柔韌。
“還有這個。”顧長春又拿出三枚丹藥。
一枚淡金色，散發著溫潤的藥香；一枚灰白色，透著陰冷的死氣；還有一枚半金半灰，兩種顏色交織旋轉，極其詭異。
“第一枚是‘護心丹’，能保護心脈，抵禦劍意衝擊。第二枚是‘聚靈丹’，能讓你體內的靈力在短時間內活性翻倍，提升你對潭水毒性的抗性。第三枚……”
他拿起那枚半金半灰的丹藥，神色鄭重：“‘生死轉輪丹’，我自己煉的。服下後，你體內的生死二氣會進入一種微妙的平衡態，互相轉化，生生不息。持續一刻鐘。在這段時間裡，你的靈力幾乎不會枯竭，但藥效過後，會有三個時辰的虛弱期。”
姜離接過丹藥：“多謝前輩。”
“別急著謝。”顧知行說，“下潭之後，你要記住三件事。”
“請講。”
“第一，潭水越深，劍意越強。李長風的劍意殘留了三百年，雖然分散，但依舊凌厲，你要多加小心。”
“第二，潭底有‘映月清光’。那是一種奇異的靈力，只在月夜出現，但映月潭底常年凝聚。清光能淨化汙穢，但對你也有壓制作用。接近劍鞘時，你的靈力可能會被壓制到三成以下，要有心理準備。”
“第三……”
顧知行頓了頓，聲音壓低：
“不要直視魔胎。哪怕隔著封印，它的存在本身就會汙染心神。一旦被它的意識侵入，輕則神志錯亂，重則淪為它的傀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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