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劍鞘裡有什麼？”
“三百年前，李長風以身為引，以劍為樞，將‘那東西’鎮壓在潭底。他的佩劍‘鎮邪’是陣眼，但劍鞘才得以是真正的封印核心。劍鞘上刻著九重封魔咒，配合潭底天然的‘映月清光’，才把‘那東西’鎖了三百年。”
“除了劍，還有他關於‘破邪劍氣’的研究手稿。”顧知行眼中閃過狂熱。
“李長風一輩子鑽研以劍破邪，他的‘劍毒同源’理論，對我的研究至關重要！”
劍毒同源。
這個詞讓姜離心神一動。
顧知行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，嘿嘿一笑:“小子，你以為毒道只是用毒殺人？錯了！真正的毒道，是以毒為媒，觸及法則。而劍道，以劍為媒，觸及的也是法則。萬法同源，毒與劍，又有何區別？”
黑塔臉色一變，上前半步：“姜兄弟，不可！這潭水詭異，下去恐怕……”
姜離抬手製止了他，眼睛卻一直盯著顧知行。
顧知行轉身，指著木屋方向。透過稀疏的林木，能隱約看到映月潭那奇異的銀白水面。
“但現在，劍鞘鬆動了。我能感覺到，封印的力量在減弱。最多三個月，‘那東西’就會破封而出。到那時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，但意思很明白。
“既然封印鬆動，為何不直接加固？”姜離問。
“因為我進不去。”顧知行坦然道，“這映月潭的潭水，白天看著清澈，實則蘊含著李長風殘留的劍意和映月清光。那是至陽至正的力量，專克陰邪汙穢。而我……”
他伸出手。那隻手枯瘦如柴，皮膚泛著不健康的青灰色，指甲縫裡殘留著暗紫色的汙漬。
“我常年研究毒藥同源，早已身染百毒。我身上的毒氣，與潭水的清正之力相沖。我若強行下潭，不等見到劍鞘，就會被劍意絞殺，被清光淨化。”
顧知行轉頭看向姜離，眼中閃爍著詭異的光：“但你不一樣。”
“我？”
“我在你身上感覺到了生死平衡，死氣中孕育生機，毀滅中藏著創造。這種靈力，與潭水的清正之力不是對沖，而是……交融。”
姜離心中一動。
顧知行繼續說：“而且，你修煉過藥王谷的《百草鍛脈訣》，《百草鍛脈訣》打下的根基，加以神聖仙藥為輔，所以你能容納生死二氣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所以，你有資格下潭。你的靈力不會被清光完全剋制，你的肉身能承受劍意衝擊，你體內的生死平衡，或許能調和劍鞘鬆動的封印。”
姜離沉默。
黑塔急道：“姜兄弟，這太冒險了！誰知道潭底到底是什麼東西？萬一……”
“萬一那東西跑出來，整個百瘴沼澤，甚至周邊千里，都會淪為死地。”顧知行冷冷道，“李長風鎮壓的，可不是什麼普通邪祟。”
“那到底是什麼？”姜離問。
顧知行沉默片刻，緩緩吐出幾個字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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