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課。”顧知行繼續說道，“毒道不是殺戮之道，而是平衡之道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屋角的架子前，取下幾個瓶瓶罐罐。
“你看這個。”他開啟一個玉瓶，倒出幾粒血紅色的丹藥，“‘燃血丹’，用九種毒物煉製，服下後能激發生命潛能，短時間內實力暴漲，但代價是損耗三年壽元。”
顧知行又開啟一個瓷瓶，倒出幾粒淡綠色的丹藥:“‘青木護心丹’，用十一種靈藥煉製，能護住心脈，抵禦毒性侵蝕，但藥效過後會留下隱患，經脈會變得脆弱，三年內無法突破境界。”
他將兩種丹藥各取一粒，放在掌心。
“單獨服用，都有巨大代價，但如果……”顧知行將兩粒丹藥捏碎，粉末混合在一起，又加入幾滴不知名的液體，快速搓揉。
幾息之後粉末凝固，形成一粒灰撲撲的毫不起眼的藥丸。
“現在，這粒丹藥，既保留了燃血丹激發潛能的效果，又用青木護心丹護住了心脈。那麼代價變成了什麼？”
姜離看著那粒丹藥，遲疑道:“壽元損耗減少？經脈隱患減輕？”
“不。”顧知行搖頭，“代價變成了‘隨機’服用者可能只損耗一年壽元，也可能損耗二十年，可能經脈完好無損，也可能當場崩碎。”
他頓了頓:“這就是平衡的代價。你調和了兩種極端的力量，看似降低了風險，實則讓結果變得不可控。毒道修煉到深處，就是在走鋼絲，一邊是力量的誘惑，一邊是失控的深淵。”
姜離想起自己融合鎮邪劍的那一刻，如果不是恰好有生死轉輪丹的殘留藥效調和，恐怕早就被劍意反噬致死了。
“第三課，也是最重要的一課。”顧知行的神色變得極其嚴肅，“修道一途，必須有自己的‘道心錨點’。”
“道心錨點？”
“對。”顧知行說，“修煉之道，常年與劇毒、死亡、混亂為伍，心性會潛移默化地受到影響。很多人死於心魔，他們迷失在力量中，忘記了為什麼而修煉。”
他看向姜離:“你的錨點是什麼？”
姜離毫不猶豫:“救我妹妹。”
“不夠。”顧知行搖頭，“救妹妹是目標，不是錨點。”
他盯著姜離的眼睛，“我問的是什麼支撐你在絕境中不放棄？”
“是什麼讓你願意承受劇痛和代價？”
“是什麼讓你……還是你？”
姜離怔住了。
是什麼？
是妹妹姜瑤的笑容，是藥王谷那些虛偽的嘴臉，是黑塔的忠誠，是韓七的決絕，還是……內心深處那股不甘被命運擺佈的憤怒？
“是……選擇。”姜離緩緩說，“我不想被人安排命運，不想妹妹成為犧牲品，不想這世道永遠是不公的棋盤。我要為自己，也為那些同樣不甘的人，爭一個選擇的可能。”
顧知行眼中閃過一道精光。
“好。”他說，“記住你這句話。以後每次修煉遇到瓶頸，每次心魔滋生，每次想要放棄時，就回想這句話。”
“你要爭的，是一個選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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^_^安晚，睡好好家大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