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從木屋陳舊的木板縫隙間滲進來，在昏暗的室內切出一道道纖細而筆直的光痕。
浮塵在光中緩慢旋舞，像被驚醒的金色的夢。
顧知行起身踱到窗邊，窗外，那片藥田浸在未散的晨霧裡，影影綽綽。
奇形怪狀的植株隨風曳動，有些莖葉間閃著幽微似有若無的熒光。
他靜立良久，終於轉過身，目光沉甸甸地落在姜離身上，：“你想要完全恢復，甚至更進一步，不是不可能。但我想知道，你願意付出什麼代價。”
“只要能變強，什麼代價都可以。”姜離毫不猶豫。
“哪怕是……以毒攻毒，承受生不如死的痛苦？”
“是。”
顧知行盯著他看了很久，最終點頭。
“好。從今天起，我教你真正的毒道。”
接下來的三天，顧知行開始系統地給姜離傳授他的毒道真解。
他沒有直接讓姜離修煉，而是讓他躺在床榻上，一邊調養，一邊聽講。
“世人都以為，毒是毀滅，藥是創造。”顧知行坐在木墩上，手裡擺弄著一株暗紫色的草藥，“這是錯的。大錯特錯。”
他撕下一片葉子，葉片的斷口處滲出乳白色的汁液，散發著一股清新的香氣。
“這是‘紫魂草’，劇毒。一片葉子就能讓築基修士神魂潰散，三個時辰內化作行屍走肉。”顧知行說，“但你看這汁液純淨芬芳，甚至比很多靈藥還要純粹。”
他將汁液滴在一隻瓦罐裡，罐中有一隻巴掌大的毒蠍，正焦躁地爬動。汁液滴在蠍背上，毒蠍立刻僵住，幾息之後，甲殼開始軟化、融化，最終化為一灘黑水。
“毒性猛烈。”顧知行點頭，又從另一個瓦罐裡取出一株淡黃色的花。
“這是‘陽靈花’，稀有靈藥，有溫養經脈之效。”他掐下一片花瓣，揉出汁液，滴入剛才的黑水中。
“滋。”
黑水開始冒泡，顏色從漆黑轉為暗紅，再轉為深紫，最後凝固成一塊紫色的晶體。
顧知行拿起晶體，放在姜離眼前。
“現在，這是什麼？”
姜離看著那塊晶體，神識探出，感知其中的靈力流動。
不是單純的毒，也不是單純的藥。
毒性被中和了大半，藥性也變得古怪，既不能療傷，也不能提升修為。
“看不懂？”顧知行笑了，“正常。這是‘毒藥轉化’的中間態。紫魂草的毒性，與陽靈花的藥性，在特定比例下發生反應，形成了新的物質，‘紫晶砂’。這東西不能直接服用，但若是用來煉製法器，能讓法器自帶神魂侵蝕的特性。”
他將晶體放在一旁，看向姜離：
“這就是我要教你的第一課:毒與藥，本質同源。它們都是靈力，都是資訊，區別在於不同的表現形式。就像光，可以溫暖萬物，也可以燒燬一切，本質都是靈力，只是表現形式不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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