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肆裡所有人瞬間起身,湧向門口,姜離和韓七對視一眼,也跟了出去。
街對面是一家售賣符籙的鋪子,此刻鋪門大開,掌櫃的倒在血泊裡,胸口被掏了個大洞,心臟不見了。
鮮血還在汩汩往外冒,在冰冷的地面上暈開暗紅色的花。
屍體旁,站著個人,正是剛才窗外那個戴笑臉面具的“笑面傀”。
他手裡捏著一顆還在微微跳動的心臟,面具上的笑臉在血跡映襯下顯得格外詭異。
“金丹初期的修士心臟……”面具下傳來沙啞乾澀的聲音,像兩塊骨頭在摩擦,“勉強夠用。”
四周一片死寂。
有人想上前,但被同伴拉住。能瞬間擊殺金丹初期掌櫃,這笑面傀的實力絕對在金丹中期以上,而且手段詭異,沒人想當出頭鳥。
笑面傀似乎很享受這種恐懼,他將心臟湊到面具嘴邊,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,然後……一口吞了下去。
咀嚼聲在安靜的街上格外清晰。
“味道不錯。”他嘿嘿笑著,目光在人群中掃過,最後落在姜離身上,“下一個……選誰好呢?”
姜離感覺到,那股陰冷的視線鎖定了自己。
韓七往前半步,擋在姜離身前,獨臂按在劍柄上。
笑面傀歪了歪頭,面具上的笑臉似乎更大了:“劍修……你的心臟,應該很有嚼勁。”
氣氛緊繃如弦。
就在此時,一道清冷如冰泉的聲音響起:
“百鬼門的孽障,也敢在此造次?”
戰流螢從人群中走出。
月白劍袍在秋風中微微拂動,她右手已按在劍柄上,琉璃灰的眼眸冷冷盯著笑面傀,眸光銳利如劍。
在她身後,趙鐵山和柳輕輕也同時上前,重劍與雙劍出鞘,劍光凜冽。
“流雲劍宗的小丫頭……”笑面傀轉向戰流螢,面具下的聲音帶著譏諷,“怎麼,想學人家行俠仗義?”
“除魔衛道,本就是劍修本分。”戰流螢語氣平靜無波,但周身已有劍氣升騰,如雲霧繚繞,“給你三息,滾出劍鳴鎮。否則……”
“否則怎樣?殺我?”笑面傀哈哈大笑,笑聲尖銳刺耳,“就憑你一個築基大圓滿?流雲劍宗是沒人了嗎,派你這種黃毛丫頭出來丟人現眼?”
戰流螢不再廢話。
劍,出鞘。
那是一柄通體淡青色的長劍,劍身如一泓秋水,清澈透明,隱隱有流雲紋路在劍脊處流轉。劍出鞘時無聲無息,但劍尖所指之處,空氣彷彿都被割裂開來。
她一步踏出,身形如流雲舒捲,劍光隨之綻放。








